大抵皆然,非独此也。
如此小题,一境复进一境,乃以叙事□得行之,绝似顾溧阳先生。【艾千子】法律精严,气韵高古。视之似无难,试学步则蹒跚踈矣。□记“欲去”只二字,当时子贡定有说,故夫子下“爱羊”二字。惜其无实而妄费,此注之所以不可易也。人每将“子贡欲去”另讲出一种深心伟议,□圣人之知言知人,觌面商论者,反不如后世之臆揣耶?此□照批注,何尝不警动。
子贡欲
○关睢乐而不淫
章世纯
唯乐得其止,而王风之所以始基矣。夫夫妇之际,流佚之端。止于乐,不继以淫,斯所以为王风采。且婚姻之故,古人重之,以为祸福之本,非小己之私而故张大其辞也。以为万物皆性情之治,而闺门据性情之深,所以独与万物为源流也。善乎此者,吾于《关雎》见之。《关雎》者,乐文王之得后妃也。兴于鸟以著其挚,而类之相从,盖有尽情者矣;兴于荇菜以著其洁,物类之无疵,盖有自异者矣。吾于是知其乐也,能尽爱也;吾于是知其乐之善也,能不淫也。
合异姓之好,而曰“我且无欲”,诚无爱欲之接也,安由笃其交乎?极其恩之所用,而不犯义之所域,是则情言之而不见其缺,道律之而不睹其违耳。且变函隐之欲,而曰“我且非私”,诚非相私之甚也,安由衍其生乎?甚其私之所至,而要不失公之所可,是则仪于天地为能变者,仪于阴阳为不毗耳。故称正谊以节欢娱,则将处乎二者之杂。不成其为欢者,亦不成其为正,以为二者之数,将俱不能全也。顺本情而为作止,则第取夫一往之安。而无不及之情者,即无不得之则,以为两者之分,固同有以满也。
今传其诗,固嬖御近侍之所作也。当时共处永巷之故,能尽其形容于其情之所至,而乐可知,而不淫亦即可知。今被于乐,则周公成德之所定也。当时深原治化之本,因传其声以南吕之音,而乐可会,而不淫亦可会。且乐而不淫,岂易也哉?唯其如是,是以王也。而说者谓文王之后妃,正如王者之得名世,是亦可名乐,不可名淫。如是则于恩私固无与也。是则得贤之颂,而非得配之作矣,不可谓近情之论。
《关雎》只诗人性情得其正耳。以为后妃自作,则后妃性情得其正;以为宫人自作,则宫人性情得其正。而文王修齐之化可知。苦苦将夫妇恩爱讲道理,何也?岂终身记少年作新郎时乎?可惜看小了文王矣。【艾千子】不论诗,只论夫妇,则“关雎”二字何处着落?只为他胸中看得夫妇之理甚俚亵,人道这俚亵即圣人亦不过与人同,勉强说个“不淫”,只是鹘突帐耳。关睢乐
○乐其可知也 节
章世纯
尽其所为和者,乐之理也。夫始终之际,节度存乎其间,调而使尽当也,而乐之数不已尽乎?且乐之来尚矣,其本在于和心,和心在于节适。是故咸英六茎而降,六代不同乐,大节皆有所合;宗庙朝廷之奏,人鬼不同用,而旨要皆有所期。要其始终,可以知节矣;审其调理,可以知致也。其始作也,必宣之,宣之也而犹留之。四气之动而有其特,至德之光浑而存其朴。万物出乎震,此其象与?已而纵之,纵之尽其音也。翕如,不尽其音也。音尽则烦,器杂则乱。
然则凌厉而节不安,大鸣而不小昭,间辽而会不应,中和之气,于斯舛乎?此则工师之所裁也。定其数以制其声,尚宫之与尚羽,择宜而用;比其音而饰其节,如亢之与如坠,赴节以来。然则刚柔清浊,和而相饮;大小之器,比而两明;周旋不舍,退逐丛生也。所谓四时代兴,或长或短以尽其气;日月星辰,或疾或徐以尽其行者乎?从此往而乐关矣。
乐终而德昭,君子听之以思其道;声达而化美,小人习之以平其心。感清明之气,灭慆淫之思,皆在此也。
乐语套话、混话多。作此题语,当斩钉截铁耳。【艾千子】实无足叹赏处。能斩钉截铁,先须识得乐之理。只纂经传之□,知无济也。
○子谓韶尽 一节
章世纯
乐有不同,亦各本其事也。夫《韶》与《武》,俱圣人之乐也,然求详于其□美与善,可尽同乎?君子以是知圣人之情也。其心无所冀于天下,则其意亦无所讳于后世。终未尝以己心之所自知,忌夫人之知之。明白坦易之为,往与一世相示耳。夫《韶》,舜所以昭己之治也;《武》,武王所以揭己之功也。作于终而名以始,各志其所由之端;盈于内而动于外,各寓其所成之事。则夫本末质文,皆以具矣。而《韶》直陈己之德也,其得天下也,受终文祖;
其兴太平也,恭己南面。歌咏其事,舞动其容,事功已见于天下者,皆可著而兴,天下乐之。《武》亦直陈己之德也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