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以二圣为绍天开人之宗。夫其所以接事于天者,此有说也。性命同物,彼独得全于性,故己同于命尔。人莫不有性,而性不可得而用。性,中央之位也,而以加四方,少偏则所被之处皆偏矣。高明、沉潜,亦各有其累也。人莫不用性,而皆求所以御性。性,材质之朴也,而待饰而成。待饰,而本性之事固少矣。刚克、柔克,亦各有其救也。若夫尧、舜之性,则足于其数;尧、舜之道,则尽于其性。天生是而使独,自然有以资其量,理无□而竟造,人事无以益其功。
人生而与天离,即恐与天之理亦离。独性有授受之亲焉,而尧、舜本之以成能也,遂使阴阳五行之故,尚默传于人事。人生而有己,即多有己分之事。独性为默成之体焉,而尧、舜依之以合道也,遂使耳目手足之用,尽泯入于神明。
盖“性之”而于道全矣。学之所入者有止,性之所出者无穷。如光取影,遭物而成形,不得其尽也。“性之”而于道妙矣。出之己者既安,被之物者自顺。如阴阳之化,经物而不觉,有以和于其际也。然则尧、舜之道,将一无所事乎?此又非也。人有为,则智用纷出,动息作止,半已入于习化。虽资性为也,竟无不习之利。思虑也,谋为也,非性也。物无为,若有机相使,动息作止,一不知其内然。虽体力自成,竟为造化所役。亦天也,命也,非性也。
故惟有为而无强者称焉,此固非大人之所能同;亦唯无作为有用者称焉,则亦非万物之所可取类也。
聪明人无学问,故于圣贤道理源头处不明。支来扯去,只在□一截讲,可叹也。【艾千子】“性之”,非言性,亦非性异人也。即言性,亦非中为性、真为性也。千子细批云:“大力尚未梦见‘性’字。”诚然。尧舜性
○君子引而 节
章世纯
道本易从,存乎其人而已矣。夫能不能,人之所自为也,道则在目□矣,亦安用求多于教哉?且有善学,即见善教。自跂者不至,始以道之难苦已矣。不至而责教,始以教之少术。夫道也,亦安可求多于教□?君子之道,立人之道也,无不可几及者也。君子之教,修道之教也,无不使可几及者也。道之征者,不过率性之际,君子言之。及其应用之故于彼,而尝隐其从来之端于此,然所从来,顾不附应用之中见□?道之大者,乃在天下国家之间,君子言之。
及其日用之质于彼,而□隐其暨被之功于此,然所暨被,顾不即日用蕴乎?对者明道,□□者亦以全道,不以偏辞专其旨者,举体固已露矣。引者明道,不发者亦以妙道,不以成辞滞其通者,变化固已彰矣。弃君子之教,观君子之道,其果远乎?亦果近乎?乘君子之教,为学者之学,其果易乎?果难乎?中道而立耳,固已近矣。近之中又来近焉,人之所不能得之道□从其中道耳,固已易矣。易之中又求易焉,人之所不能得之教也。凡下有颖敏开通之士,见端知本,则无不极也;
反委求原,则无不深也。天下无颖敏开通之士,而有强志自力之人,气之所加,亦无不举也;精之所持,亦无不究也。其视道也,若可见可期者,第往依之,直寐外合耳,岂犹有几微之苦也哉?“能者从之”,则非教者就之也;惟“能者从之,不能者不与”,则非教者之阻之也。
不然,而别求所为几反之方,将抑损教术以从事,则能损教之分,不能损道之分,是弥为不及之势;将增益教术而从事,则未苦道之不胜,先苦教之不胜,益无相依之途。夫毁规矩,弃彀率,是匠人无以饰群材,射人无以期质的也。虽有至愚,亦知其不可矣。
一篇好时文,存其熟可也。【艾千子】如是刻隽之文,尚以为熟,尚以为时文。今人试读之,拗口生涩,思路茫然。然则今之所谓熟时文,殆恶烂不堪之物,非熟也,非时文也。逐句相生,一气折旋,而其间节节刻意为变,高手也。君子引
○春秋无义战
章世纯
《春秋》之言战者,皆所刺也。夫义而许之,则将有美辞焉。《春秋》之所美者,竟安在哉?当其时,王不纲,王统焉;侯不守,侯度焉。而会盟征伐,日交骛于国中矣。夫兵者,亦盛世所不废也。然师之所加,夷黎之乱德,苗民之逆命,侵败王略者也。《春秋》侵伐征讨之所加,其近者姬姓之兄弟,其远者子与姜之甥舅,则亲昵者也。涿鹿之战,升师之师,一用即韬耳。《春秋》二百余年之间,称战者三十二,称伐者二百十有三,则续战者也。
孔子伤焉,而寓其意于文,皆寓之以不美之辞。是故□兵而先序者,为首兵也。首兵,圣人之所甚恶也。用兵而喜□天下,则归狱焉耳。治首兵者,以治身也。有大而称师者,讥用众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