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知古者亦可以少悟矣。”(《文集》)
伊川先生家治丧,不用浮屠。在洛亦有一二人家化之。(《遗书》)
朱子知漳州,谕其民曰:“遭丧之家,及时安葬,不得停丧在家及停寄寺院。其有日前停寄棺柩者,并立限一月安葬。不须斋僧供佛,广设威仪,但只随家丰俭,早令亡人入土。如违,依条科一百;官员不得注官,士人不得应举。乡里亲知来相吊送,但可协力资助,不当责其供备饮食。”(《明善录》)
张忠宣公曰:“愚民无知,丧葬之礼不遵法度,装迎之际,务为华饰;墟墓之间,过为屋宇。及听僧人等诬诱,多作缘事,广办斋筵,竭产假贷,以侈靡相夸。不能办者,往往停丧不以时葬。曽不知丧葬之礼,务在主于哀敬,随家力量,使亡者以时归土,便是孝顺,何在侈靡乎?”
真文忠公曰:“程子家治丧不用浮屠,在洛亦有化之者。司马氏辟之尤严。然彼之教得行,由礼之先废。使今之居丧者,始死有奠,朔而有殷奠,虞祔祥禫而有祭,既足以尽人子追慕之情,则于世俗之礼且将不暇为之矣。不复祭礼而徒曰勿用浮屠,使居丧者伥伥然无以报其亲,未见其可也。”
“释老追荐之说,诚为诳世。然僧死则不用道,道死则不用僧。今儒家者读周孔之书,死乃用释老之荐,岂非惑欤?”(《吹劔录》)
许鲁斋先生居乡里,凡丧葬一遵古制,不用释老二氏。士大夫家因以为俗,四方闻风亦有效之者。(《考岁略》)
○择葬
择地以葬其亲,亦古者孝子慈孙之用心也。但后世惑于风水之说,往往多为身谋,使其亲之骨肉不得以时归土,又不若不择之愈也。今予首述前辈端确之论,以破偏信者之惑;后以考亭西山之言折衷之。
吕才曰:“古者卜葬,盖以朝市迁变,泉石交侵,不可前知,故谋龟筮。近代或选年月,或相墓田,以为穷达寿夭,皆因卜葬所致。礼:天子、诸侯、大夫葬皆有月数,是古人不择年月也。《春秋》:九月丁巳葬定公,雨不克葬,戊午日下昃乃克葬,是不择日也。郑葬简公,司墓之室当路,毁之则朝而窆,不毁则日中而窆,子产不毁,是不择时也。古之葬者,皆于国都之北,兆域有常处,是不择地也。今以妖巫妄言,遂于擗踊之际,择地择时,以希富贵。
或云辰日不可哭泣,遂莞尔而对吊客;或云同属忌于临圹,遂吉服不送其亲。伤教败礼,莫斯为甚。”(《通鉴》)
司马温公曰:“葬者,藏也。孝子不忍其亲之暴露,故敛而藏之。今之葬者,相山川冈陇之形势,考岁月日时之支干,以为子孙贵贱、贫富、寿夭、贤愚繋焉,非此地、非此时不可葬者。举世惑而信之,于是丧亲者往往久而不葬。问之,曰:‘岁月未利也。’又曰:‘未有吉地也。’又曰:‘游宦逺方,未得归也。’又曰:‘贫未能办葬具也。’至有终身累世而不葬,遂有弃失尸柩不知其处者。呜呼!可不令人深叹愍哉!人所贵于身后有子孙者,为能藏其形骸也。
其所为乃如是,曷若无子孙死于道路,犹有仁者见而殣之耶?先王制礼,葬期不过七月。今世着令,自王公以下,皆三月而葬。又礼:未葬,不变服,食粥,居倚庐,哀亲之未有所归也;既葬,然后渐有变除。今之人背礼违法,未葬而除丧,从宦四方,食稻衣锦,饮酒作乐,其心安乎?人之贵贱贫富寿夭贤愚,繋于人,固无闗预于葬。就使皆如葬师之言,为人子者方当哀穷之际,何忍不顾其亲之暴露,乃欲自营其福利耶?昔者吾诸祖之葬也,家甚贫,不能具棺椁。
自太尉公而下,始有棺椁,金银珠玉之物未尝以锱铢置于圹中。何塟太尉公,族人皆曰:‘葬者家之大事,奈何不询阴阳?此必不可。’吾兄伯康无如之何,乃曰:‘安得良葬师而询之?’族人曰:‘近村有张生者,良师也。’兄召张生,许钱二万,张生闻之大喜。兄曰:‘汝能用吾言,俾尔葬;不用吾言,将求他师。’张生曰:‘惟命是听。’于是兄自以己意处岁月日时及圹之浅深广狭、道路所从出,皆取便于事者,使张生以葬书缘饰之,曰:‘大吉。
’以是族人皆恱。今吾兄年七十九,以列卿致仕;吾年六十六,沗备侍从;宗族之从仕者二十有三人。视他人谨用葬书,未必胜吾家也。前年吾妻死,棺成而敛,装办而行,圹成而葬,未尝以一言询问阴阳家,迄今亦无他故。今着兹论,庶俾后之子孙,葬必以时。欲知葬具之不必厚,视吾祖;葬书之不足信,视吾家。”
伊川先生曰:“卜其宅兆者,卜其地之美恶,非阴阳家所谓祸福者也。地之美者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