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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9-辨惑编-元-谢应芳*导航地图-第20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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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其所以为修己治人、垂世立教者,亦不容有纎毫造作轻重之私焉。是以因自然之理而成自然之功,则有以参天地、赞化育,而幽明巨细,无一物之遗也。若夫释氏,则自其堕地之初,而与此理已背驰矣,乃欲其所见之不差,所行之不谬,则岂可得哉?盖其所以为学之本心,正为恶此理之充塞两间,而使己不得一席无理之地以自安;厌此理之流行不息,而使己不得一息无理之时以自肆也。是以叛君亲,弃妻子,入山林,捐躯命,以求所谓虚无寂灭之地而逃焉。
其立心之坚苦,用力之精专,亦有大过人者,故能卒如所欲而实有见焉。但以其言行求之,则其所见虽自以为至奥极妙,有不可以思虑言语到者,而于吾之所谓穷理,则反懵然其无所覩也;虽自以为直指人心,而实不识心;虽自以为见性成佛,而实不识性。是以殄灭彝伦,堕于禽兽之域,而犹不自知其有罪。至于为说之穷,乃有‘不舍一法’之论,为是遁辞以盖前失。然亦其秉彝之善,有终不可得殄灭者,又以牵于实见之差,是以有其意而无其理,能言之而卒不能践其言也。
凡释氏之所以为释氏者,始终本末不过于此。然以其有空寂之说而不累于物欲也,则世之所谓贤者好之矣;以其有奥妙之说而不滞于形器也,则世之所谓智者恱之矣;以其有生死轮回之说而自谓可以不论于罪苦也,则天下之庸奴、竖子、溷浊、囿滞者,亦皆匍匐而归之矣。此其为说所以张皇辉赫,震耀千古,而为吾徒者,方且蠢蠢焉,鞠躬屏气,为之奔走服役之不暇。幸而一有间世之杰,而有声罪致讨之心焉,然又不能究其实见之差,而诋以为幻见空说,而不能正之以天理全体之大,偏引交通生育之一说以为主,则既不得其要领矣。
而徒欲以戎狄之号加之,其于吾徒,又未尝教之以内修自治之实,而徒骄之以中华列圣之可以为重,则吾恐其不惟无坐收摧陷扩清之功,或乃往遗之禽,而反为吾党之咎也。”(《文集》)
  右论佛氏
  韩子曰:“道于杨、墨、老、庄、佛之学,而欲之圣人之道,犹航断港絶潢以望至于海也。”(《文集》)
《原道》曰:“博爱之谓仁,行而宜之之谓义,由是而之焉之谓道,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。仁与义为定名,道与德为虚位。故道有君子小人,而德有凶有吉。老子之小仁义,非毁之也,其见者小也。坐井而观天,曰天小者,非天小也。彼以煦煦为仁,孑孑为义,其小之也则宜。其所谓道,道其所道,非吾所谓道也;其所谓德,德其所德,非吾所谓德也。凡吾所谓道德云者,合仁与义言之也,天下之公言也;老子之所谓道德云者,去仁与义言之也,一人之私言也。
周道衰,孔子没,火于秦,黄老于汉,佛于晋、魏、梁、隋之间。其言道德仁义者,不入于杨,则入于墨;不入于老,则入于佛。入于彼,必出于此。入者主之,出者奴之;入者附之,出者污之。噫!后之人其欲闻仁义道德之说,孰从而听之?老者曰:‘孔子,吾师之弟子也。’佛者曰:‘孔子,吾师之弟子也。’为孔子者,习闻其说,乐其诞而自小也,亦曰:‘吾师亦尝云尔。’不惟举之于口,而又笔之于其书。噫!后之人虽欲闻仁义道德之说,其孰从而求之?
甚矣,人之好怪也!不求其端,不讯其末,惟怪之欲闻。古之为民者四,今之为民者六;古之教者处其一,今之教者处其三。农之家一,而食粟之家六;工之家一,而用器之家六;贾之家一,而资焉之家六。奈之何民不穷且盗也?古之时,人之害多矣。有圣人者立,然后教之以相生相养之道。为之君,为之师,驱其虫蛇禽兽而处之中土。寒然后为之衣,饥然后为之食。木处而颠,土处而病也,然后为之宫室。
为之工以赡其器用,为之贾以通其有无,为之医药以济其夭死,为之葬埋祭祀以长其恩爱,为之礼以次其先后,为之乐以宣其湮郁,为之政以率其怠勌,为之刑以锄其强梗。相欺也,为之符玺、斗斛、权衡以信之;相夺也,为之城郭甲兵以守之。害至而为之备,患生而为之防。今其言曰:‘圣人不死,大盗不止。剖斗折衡,而民不争。’呜呼!其亦不思而已矣。如古之无圣人,人之类灭久矣。何也?无羽毛鳞介以居寒热也,无爪牙以争食也。是故君者,出令者也;
臣者,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;民者,出粟米麻丝、作器皿、通货财以事其上者也。君不出令,则失其所以为君;臣不行君之令而致之民,则失其所以为臣;民不出粟米麻丝、作器皿、通货财以事其上,则诛。今其法曰:‘必弃而君臣,去而父子,禁而相生养之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