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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9-辨惑编-元-谢应芳*导航地图-第24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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俾僧流为之,厥后亡灭宗国,饿死台城,因果无足征矣。道家以老子为师,书亦未尝有设醮之论也。至宋徽宗妄意求福,命羽流为之,未几倾危宗社,流落金营,所求之福,絶何有哉?二君昏迷,不明物理,特以此为缁黄衣食之计焉耳。前代名贤,当今豪杰,卓然有见而不惑者,固常有之。惟闾阎小人,惑者什九。诸友无足效也。诸友皆明达之士,平居髙论,迥出人表,岂至是亦沦胥陋俗,而不能践其言乎?仆与先君子心交几三十年,忠告之语,多蒙听纳。
前所陈者,吾友但从而行之,其必含笑冥冥中矣。余懐未尽,旦夕面言。诸亲或有以俗论沮之者,谓以吾言折之。【至正十有五年,时方扰攘,斋醮有禁。其亲戚尚多非议之者,书去乃从吾言。】
  论吴人不当祀范蠡书
应芳投老异乡,如龟藏殻,未尝造公卿大夫之门也。今一造焉,固不敢如方朔自誉,毛遂自荐,以求其用;亦非有富国强兵之策,惊世骇俗之论,以售其能。特以古人一事,闗系风化,敢请为阁下陈之。仆近过吴江,尝游三髙祠,顾瞻遗像,览前人记载金石之文,见所谓三髙者,曰范蠡,曰张翰,曰陆龟蒙,谓其清风峻节,天下共髙之,邑人为东家正而祀之。仆于是窃有感焉。夫季鹰、鲁望,吴产也,吴人视为东家是已。鸱夷子皮,始终事越,间以行成留矣,其心未尝一日忘乎越也。
进美女,献寳器,以惑吴之君臣,乗虚进兵,以灭吴之宗社,大率皆蠡之谋。越人论功,蠡居第一,岂非吴之大仇乎?惟其功成名遂,遯迹而去,其识见固髙于常人。然浮海之装,捆载珠玉,在齐复营致千金之产;自齐居陶,父子耕畜,转物逐利,复积蓄累巨万。太史公前后不一书者,盖深鄙之,非美之也。较诸子房辞汉,翛然从赤松子游,相去多矣。杜牧之、苏子瞻皆谓蠡私西施,以申公、夏姬为比。由是观之,谓其人为贪为秽,亦不为过。尚何风节足慕乎?
今也以呉人馨香之黍稷,享敌国贪秽之仇雠,于理其可乎哉?《礼》云:“民不祀非族。”况仇敌乎?或曰:“有其举之,不可废也。”仆应之曰:“吴有三髙,人特未之思耳。若泰伯、仲雍、延陵季子,真天下所共髙者也。凡为吴人,茍非土木,孰不有髙山景仰之思?顾仆流落羇旅,微如草茅,虽欲正之,不能。惟当道君子,循名责实,改而易之,足以称三髙之名,雪千载之羞,而厌服舆人之心。”然斯言也,仆不往告之他人,而特闻于阁下者,诚以阁下心正而理明,学广而识髙,见义所在,勇于有为。
凡于正人心、厚风俗之事,知无不行。特此一端,偶未之及。闻仆行说,必不以人废言。此仆所以发其久箝之口也。惟阁下参秉钧衡之暇,稽诸祀典,以理裁之,以义决之,为之改作,尊三让至德之圣,祠于堂上,配以二贤,仍以季鹰、鲁望列之从祀。如此,则正前人之谬戾,新斯民之耳目,振髙风,崇礼让,激衰世薄俗,而劝之于风化,岂小补哉!惟大人君子垂察焉。若谓蠡有功而祀之,则越人祀之宜矣。如诸葛武侯之贤,蜀人祀之,吴魏未尝有祠焉。
斯理之公,古今一致,所谓“质诸鬼神而无疑”者也。第恐不知者以仆所言既不足以谋身,又不急于世用,斥其迂而笑之。然仆之心,诚无愧焉。古语云:“可与智者道,难为俗人言。”所恃髙明,必蒙鉴察。【是书上饶公参政,方议移文有司,会世变而止。今姑录之,以俟知者。】
  疠鬼辨
往予过无锡,适州人出郭迓神,赤髪青面,吻出四牙,状极诡异,旗旄鼔吹,卫从而舁之。予尝讶而问焉,人曰:“此唐张巡也。”且言公死时自谓当作疠鬼,故世称公为疫疠之神而崇奉焉。嗟夫!是何邪说者附会如此耶?按唐史,公守睢阳,如一木支大厦之踣,兵尽力竭,死不忘君,故发愤曰:“生不能报陛下,死当为厉鬼以撃贼。”此盖忠义激烈之辞,岂谓为疫疠之鬼以害天下后世之人哉?所谓疠鬼者,乃泛言刚厉之鬼,若韩文《驱厉鬼》之厉相似,非疫疠之疠也。
诬枉前贤,罔惑后世,邪说之害,一至于此,可不辨哉!第恨老无能为,不能为州人毁除淫祠,一洗习俗之陋。区区謇言,用告来者。
  呈长洲县请除淫祀文
  尝谓古昔名贤,合奉烝尝之礼;世俗淫祀,岂容混杂其间?窃见晋常侍赠侍中、骠骑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顾元公,相门华裔,文武全才,负三俊之盛名,平六州之大乱。自余勲业,具载史编。今墓在长洲县黄天荡南,旧有祠堂,为苏人奉尝之地。近被无知小民,将比近废庙中俗称“金家神”等像,移入本祠,置诸元公之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