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(《通鉴》)
晦庵先生曰:“纸钱起于玄宗时王玙。盖古人用玉币,后来易以钱。至玄宗惑于王玙之术,而鬼神事繁,无许多钱来埋得,故玙作纸钱易之。”(《语录》)
“非其鬼而祭之,如天子祭天地,诸侯祭山川,大夫祭五祀,士庶人祭其先。上得以兼乎下,下不得以兼乎上。士庶人而祭五祀,大夫而祭山川,诸侯而祭天地,皆所谓非其鬼也。”
“论道家三清,云皆无理会。如那两尊,已是诡名挟户了。老子既是人鬼,又乃居昊天上帝之上,朝廷更不正其位次。又如真武,本玄武,避圣祖讳,改玄为真。玄,龟也;武,蛇也。此本虚危星形似之,故因而名。北方玄武七宿,东方则角亢心尾,象龙,故曰苍龙;西方奎娄,状如虎,故曰白虎;南方张翼,状如鸟,故曰朱鸟。今乃以玄武为真圣,而作真龟蛇于下,已无义理。又増天蓬、天猷及翊圣真君,作四圣,殊无义理。”
南轩张先生治桂林,毁淫祠。诸生日从游雅歌堂后,见土地祠依城隈,令毁之,曰:“此祠不经甚矣,况自有城隍在?”问:“既有社,莫不须城隍否?”曰:“城隍亦为赘也。然载在祀典,今州郡惟社稷最正。”又曰:“今州县祭社,却是要之。祀岳,当筑一大坛于山下,望山而祭。今立殿宇,已为不经;塑为人像,又配之以夫妇,其亵渎甚矣。”
北溪陈先生曰:“大凡不当祭而祭,皆曰淫祀。淫祀无福,由脉络不相闗之故。后世祭祀,只缘佛老来都乱了。如老氏设醮,以庶人祭天,有甚闗系?如释迦,亦是胡神,与中国人何相闗?假如忠臣义士配享元勲,若是已不当祭,皆与我无相干涉。自圣学不明,鬼神情状都不晓。如画星辰,都画个人,以星君目之。如太山曰‘天齐仁圣帝’,在唐封‘天齐王’,至本朝以东方主生,加‘仁圣’二字,封帝。帝只上帝而已,安有一个山而谓之帝?今立庙俨然人形貌,垂旒端冕,衣裳而坐,又立后殿于其后,不知又是何山可以当其配而为夫妇耶?
据泰山,鲁封内,惟鲁公可以祭。今隔一江一淮,与南方地脉全不相干涉,而所在州县皆立东岳行祠,亦失于讲明之故。”(《字义》)
“南岳庙向者回禄,刘太尉欲再造,问于五峯先生。先生答以天道人事本一理。在三公与皇天上帝并为帝,则天道乱矣;大君有二,则人道乱矣。而世俗为貌像,为立配,为置男女,屋而居之,亵渎神祀之甚。”
“古人宗法,子孙于祖先亦是的派,方承祭祀。在旁支,不敢专。今人况于祖先之外,又招许多淫昏鬼神入来,家家事佛事神,是多少淫祀!孔子谓‘非其鬼而祭之,谄也。’今人之谄,欲以求福,不知何福之有?”
○妖怪
孔子不语怪。今应芳于妖怪之事乃力言之,何也?诚以俚俗相煽,邪风盛行,不得不辨,知此或可少祛其惑矣。
郑厉公问申繻曰:“犹有妖乎?”对曰:“人之所忌,其气焰以取之。妖由人兴。人无衅焉,妖不自作。人弃常,则妖兴,故有妖。”(《左氏传》)
荀子曰:“星坠木鸣,国人皆恐。是何也?曰:无何也,是天地之变,阴阳之化,物之罕至者也。怪之可也,畏之非也。夫日月之有蚀,风雨之不时,怪星之党见,是无世而不常有之。上明而政平,则是虽并世起,无伤也;上闇而政险,则虽无一至者,无益也。夫星之坠,木之鸣,是天地之变,阴阳之化,物之罕至者也。怪之可也,畏之非也。”
《史记》曰:“亳有祥桑,谷共生于朝,一莫大拱。帝大戊惧,问伊陟。伊陟曰:‘臣闻妖不胜德。帝之政其有阙与?帝其修德。’大戊从之,而祥桑枯死而去。”
或问:“赵世多神,何也?”扬子曰:“神怪茫茫,若存若亡,圣人曼云。”(《法言》)
亳州有浮屠,诡言水可愈疾,号曰“圣水”,饮者不得近荤血,人率多死。李德裕严勒人逻捕絶之,且言:“昔呉有圣水,宋齐有圣火,皆本妖祥,古人所禁。请填塞以絶其妄源。”上从之。(《唐书》)
蔡州妖尼于惠普,妄托佛法,言人祸福。士大夫多称神尼。欧阳文忠公自少力排佛氏,故独以为妖。尼尝有名公于广坐中称尼灵异云:“尝有牵二牛过尼前者,指示人曰:‘二牛前世皆人也。前者是一官人,后者是一医人。官人尝失入人罪,医药悞杀人,故皆罚为牛。’因各呼其前世姓名,二牛皆应。”一坐闻之皆叹其异。公独折之曰:“谓尼有灵,能知牛前世,尚不足信。彼二牛安能记前世姓名,又能晓人言而应乎?
且人为万物之灵,其尤者为聪明圣智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