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不能自知其前世,而有罪被谪之牛,乃能自知乎?”坐人皆服。(《明善录》)
谨按:汝南鲖阳有于田得麏者,其主未往取也。商车十余乗,经泽中,望见此麏着绳,因持去,念其不事而得,持一鲍鱼置其处。有顷,其主往,不见所得麏,反见鲍鱼。泽中非人道路,怪之,以为神,转相告语,治病求福,多有効验。因为立庙,众巫数十,帷帐钟皷,方数百里皆来祷祀,号“鲍鱼神”。其后数年,鲍鱼主来曰:“此我鱼也,当有何神?”上堂取之,庙从此壊。传曰:“物之所聚,斯有神。”言人共奬成之耳。(《风俗通论》)
王沂公作郡时,讹言有怪物夜飞下食小儿者,逺近相恐,未昏则揵户灭烛,匿童稚,以黄纸熏炷置门,用为厌胜。公闻之,戒徼巡之吏悉令屏去。有为先倡者,捕而重笞,逐出于境。民情遂安,妖讹乃止。(《言行录》)
张忠定公为郡守时,民间讹言有白头老翁午后食男女,郡县譊譊,至莫无行人。公召犀浦知县谓曰:“近讹言惑众,汝归县访市肆中,如有人敢大言其事,但立证解来。”明日果得之,送上州。公戮于市,即日帖然,市肆如故。(《明善录》)
祥符中,天庆观有蛇妖,极怪异。郡刺史两至其庭而朝焉,人以为龙,举州人罔不骏奔于门以觐,恭庄肃祗,无敢怠者。孔公道辅时佐幕在是邦,亦随郡刺史于其庭。公曰:“明则有礼乐,幽则有鬼神。是蛇不亦诬乎?惑吾民,乱吾俗者,杀无赦。”以手版撃其首,遂毙于前,蛇无异焉。(《击蛇録》)
程明道先生为上元令,茅山有龙如蜥蜴而五色。祥符中,中使取二龙,奏云一龙于半途飞去。土人严奉,以为神物。明道捕而脯之,使人不惑。(《遗书》)
先生在鄠,有僧舍歳传石佛放光,男女聚观,昼夜杂处,为政者畏其神,莫敢禁。先生始至,诘其僧曰:“吾闻石佛歳现光,有诸?”曰:“然。”戒曰:“俟复现,必先白。吾职事不能往,当取其首就观之。”自是不复有光。
伊川先生在官廨,有报曰:“鬼使扇。”先生曰:“他热故耳。”又报曰:“鬼打鼓。”曰:“以槌与之。”其怪自灭。
张南轩先生帅静江,资庆寺有古佛袈裟。每岁七月十五日,为晒袈裟会,乡民毕集,男女杂沓,舍衣施钱,以千万计,因之以成喧乱。先生命一都监追取袈裟十余件,试以其一焚之,曰:“古佛灵火,必当异。”悉焚之。先生笑曰:“今畨百姓,煞留得几钱。”(《语录》)
辨惑编卷一
●钦定四库全书
辨惑编卷二
(元)谢应芳撰
○巫觋
予蚤岁见巫者为亲戚祀神,吐鄙俚之词,徼漫漶之福,辄羞赧去之。既长,即拒絶其人,虽见之亦不为礼。吁!闾阎无知之甿,信而用之,固无足责;若大夫士亦信且惑焉,能无愧乎?茍欲正风俗,息妖妄,摈巫者不用,其在士大夫家始耳。
西门豹为邺令,问民所疾苦。长老曰:“苦为河伯娶妇。”豹曰:“至时幸来告吾。”及告,豹往会河上,见巫女数十人立大巫后。豹呼河伯妇视之,曰:“是女不好,烦大巫妪为报河伯,更求好女。”使吏卒拘大巫妪,投之河中。有顷,曰:“何久也?弟子趣之。”凡投三弟子。豹曰:“巫妪女子,不能白事,烦三老为入白之。”复投三老河中。良久,欲使廷掾等入趣之,皆叩头流血,乃免。自是不复言河伯娶妇。(《史记》)
汉武帝征和中,女巫往来宫中,教美人度厄,埋木人祭祀之,更相讦,以为祝诅。上心既疑,因是体不平。江充因言上疾祟在巫蛊。于是上以充为使者,治巫蛊狱。民转相诬以巫蛊,坐而死者数万人。(《汉书》)
《白虎通论》曰:“武帝时,迷于鬼神,尤信越巫。董仲舒数以为言。武帝欲验其道,令巫诅仲舒。仲舒朝服南面,诵咏经论,不能伤害,而巫者忽死。”
魏文帝诏曰:“先王制礼,所以昭孝事祖。大则郊社,其次宗庙,三辰五行,名山大川,非此类也,不在祀典。叔世衰乱,崇信巫史,至宫殿之内,户牖之间,无不沃酹,甚矣其惑也!自今其敢设非礼之祭,巫祝之言,皆以执左道论。”(《三国志》)
魏卞兰为将军常侍,苦消渴。明帝信巫女用水方,使人赐水。兰不肯饮,诏问其疑,兰曰:“治病自当以方药,何信于此?”
《颜氏家训》曰:“吾家巫觋符章,絶之不信。汝曹所见,勿为妖妄。”
唐肃宗朝,王玙以祠祷见宠,骤得宰相。帝尝不豫,玙遣女巫乗传,分祷天下名山大川。巫皆盛服,中人护领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