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皆是此理显著之迹。看甚事都离这个不得。上而天地鬼神,下而万事万物,都不出此。故曰“彻上彻下,不过如此”。形而上者无形无影,是此理;形而下者有情有状,是此器。然有此器则有此理,有此理则有此器,未尝相离,却不是于形器之外别有所谓理。亘古亘今,万事万物,皆只是这个。所以说“但得道在,不系今与后、己与人”。体,是体质之体,犹言骨子也。易者,阴阳错综交换代易之谓,如寒暑昼夜,阖辟往来,天地之间,阴阳交错,而实理流行,盖与道为体也。
寒暑昼夜,阖辟往来,而实理流行其间,非此则实理无所顿放,故曰“其体则谓之易”,言易为此理之体质也。“体”字与“实”字相似,是该体用而言,如阴阳动静之类,毕竟是阴为体,阳为用,静而动,动而静,是所以为易之体也。就人身而言,易犹心也,道犹性也,神犹情也。易者,变化错综,如阴阳昼夜,雷风水火,反复流转,纵横经纬而不已也。人心则语默动静,变化不测者是也。言体则亦是形而下者,其理则形而上者也。易是阴阳屈伸,随时变易。
大抵古今只是大阖辟、小阖辟。圣人便于六十四卦,只以阴阳奇耦写出来。至于所以为阴阳、为古今,乃是此道理。及至忽然生物,如花木之类,蓦然而出,花时都花,实时都实,生气便发出来,此便是神。此一段皆是发明道体无乎不在,名虽不同,只是一理,发出是个无始无终底意。北溪陈氏曰:道不离乎器,道只是器之理。人事有形状处,都谓之器;人事中之理,便是道。所以明道曰“道亦器,器亦道”。叶氏曰:大小犹多少也,不系犹不拘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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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书言手足痿痹为不仁,此言最善名状。仁者,以天地万物为一体,莫非己也。认得为己,何所不至?若不有诸己,自不与己相干。如手足不仁,气已不贯,皆不属己。故“博施济众”,乃圣之功用。仁至难言,故止曰:“己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人。能近取譬,可谓仁之方也已。”欲令如是观仁,可以得仁之体。
【问:《遗书》中取医家言仁,又一段云“医家以不识痛痒为不仁”,又以“不知觉,不能义理”为不仁,又却从知觉上说。朱子曰:觉是觉于理。问:与上蔡说同异?曰:异。上蔡说觉,才此心耳。问: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,此即人物初生时验之可见。人物均受天地之气而生,所以同一体。如人兄弟异形而皆出父母胞胎,所以皆当爱。曰:不须问他从初时,只今便是一体。犹之水,江河池沼皆是此水。如以两碗盛得水来,不必寻讨这一碗是那里酌来,那一碗是那里酌来,既都是水,便是同体。
如说人与物均受此气,均受此理,所以皆当爱,便是不如此。爱字不在同体上说,他那物事自是爱,不是同体了方爱。惟其同体,所以无所不爱。所以爱者,以其有此心也;所以无所不爱者,以其同体也。“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”,说得太深,无捉摸处。《易传》“偏言”、“专言”,又云“仁者天下之公”,此两处说得极平实,学者当精看此等处。“认得为己,何所不至?”认得个什么?夫仁者,己欲立便立人,己欲达便达人,此即仁之体也。“能近取譬”,则是推己之恕,故曰“可谓仁之方”。
欲令如是观仁,可以得仁之体。这处却好看。“气已不贯”,血脉都在这“气”字上。问:“博施济众”一段,程子全做仁之体,先生却分别个体用,便有用力处。曰:某说非破程子之说,程子之说却兼得某说。程说似浑沦一个屋子,某说如屋下分间架尔。问:《集注》以上一截说仁之体,下一截说仁之术,而程子乃合而言。曰:程子合而言之,上下句似不相应,不若分作两截看。然惟其仁者之心如此,故求仁之术必如此也。问:于此可以得仁之体,是此处见得人与己相关甚切,便是生意相贯处否?
曰:亦是。只无私意,理便流通。然此处也是己对人说,便恁地。若只就自己说,此又使不得。盖此是仁之发出处,若未发之前,只一念之私,便是不仁。叶氏曰:天地万物与我同体,心无私蔽,则自然爱而公矣,所谓仁也。苟是理不明而为私意所隔截,则形骸尔汝之分,了无交涉,譬如手足痿痹,气不相贯,疾痛疴痒,皆不相关,此四体之不仁也。】
“生之谓性”。性即气,气即性,生之谓也。【朱子曰:天之付与万物者谓之命,物之禀受于天者谓之性。然天命流行,必二气五行交感凝聚,然后能生物也。性命,形而上者也;气,则形而下者也。形而上者,一理浑然,无有不善;形而下者,则纷纭杂揉,善恶有所分矣。故人物既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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