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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2-迩言-宋-刘炎*导航地图-第9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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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起家已。入其国,田野辟,邮传治,野人多于市,游手寡于农,斯兴国已。
  家国无二道。家之兴也,父子和,兄弟睦,妇姑顺事,仆妾禀令;汉唐盛时,君臣各尽其职,何以异此?家之败也,父子暌,兄弟阋,室堂藩篱,妾妇长舌,曾不知外侮之及也。
  汉、唐之衰,君昏于上,臣乱于下,知分曹植党以固其位,而不知盗贼之至也亦然。知其然而制于未然,非至明其孰能之哉?
  靖康之变,非细故也。朋党之士,犹相倾挤,曾不知大敌之在前,敌骑之在后也。于时谋臣智将,朝更暮置,如航鲸海,数易柂师,危亦甚矣。赖彼金人,悔祸厌兵,天心人意,系于至仁尔。然则朋党之患深于敌国。无朋党,则敌国不足畏矣。
  容貎堂堂,观其气骨,不观小慧;厦屋渠渠,观其规模,不观微巧。我太祖之有天下也,谈笑间去节度数百年之患,严阶级销武夫悍卒凌轹之态,出征之日誓不杀人而天下平,不戮降王而诸国附。凡歴代所谓权强、阉寺等患,一切无之。气骨端严,规模正大,是所谓有道之长也。
  或曰:“圣宋规模,逺过汉唐,惟待夷狄之策,莫知适从,何也?”曰:“太祖将迁雍洛,李懐忠一言而止;章圣将幸长安,种放一言而止。苟一时之安,失万世之利,二子之智,何如奉春?”
  或曰:“井田既废,自汉迄唐,皆收屯田之利。我朝何独不然?”曰:“五季易置,皆以兵也。养兵如养骄子,抱儿哺之,犹虑不食,如之何使之耕而食耶?律以阶级,亦已善矣。姑以民田,而徐以兵田,使之知有仓廪之积、室家之奉,践其利而忘其势,顾何有不足之意哉?”
  圣宋经纶,厚德培埴,至仁生养休息,惟恐伤之。一祖三宗之治,其在人者深矣。熙、丰大臣,乃欲代稻粱以稊稗,续梧槚以荆榛。斯人之智,曾农圃之不如,斯不足以谋人之国矣。
  靖康、建炎,望敌投拜者多矣;绍兴以来,迎敌追拒。太平之人,不覩兵革,不若习见战阵之为愈。帝王盛时,故虽无事,必搜苗焉,必狝狩焉,使民不倦不悸。居则有不虞之备,用则为仁义之师。
  弈贵争先,子不虚置,故能以一敌十;兵贵争先,机不虚发,故能以一当百。
  赏刑,人主之柄也。设而不用,上也;用而有经,次也;予夺无章,僭滥不度,斯为下矣。
  或问:“为政寛严之尚?”炎曰:“近闻之真玉堂云:‘毋论寛严,亦惟仁义而已。寛本于仁,何至于民慢?严本于义,何至于民残?’斯足为为政之法矣。”
  或问:“后世循吏何寡耶?”曰:“郡县之职在乆任。任不乆,则亲吏而不亲民,民不及亲,席不暇暖,其意若曰:‘何以循良为也?’况乎仕者,旷闲之曰多,居官之日寡,滔滔皆为身计耶?”
  从政莫先于省吏、约文书。吏省,则蠧民之害寡;文书约,则吏不得而瞀之。
  莅官从政,有一言可以得人心者,其廉乎?有一言可以失人心者,其贪乎?廉则约己而厚人,贪则浚人而自厚。知自厚而不知厚人,虽曰剖决如流,私泥之矣;方寸清明,欲乱之矣。方寸自乱,何以知人心之得失哉?
  有污吏之罚,无廉吏之赏,则污浊多。必得实,廉而旌之,人其肯自污欤?荐举未有不求而得,则无以御人之求。举尔所知,不待其求而予之,人其肯妄求欤?
  治国理家之道:于所不可不有者,无之,不振之渐也;于所不可不去者,存之,起祸之萌也。或曰:“后世立法,惟便利是从,何其弊之多也?”曰:“楮笔便矣,不如竹简之重质;钱币利矣,不如谷帛之充实。天下之弊,未必不生于便利也。”
  三皇之气,浑如元气;五帝之化,大如天地;三王之治,昭如日星。治道止于三代,求多于三代者,皆过也。
  迩言卷八
  ●钦定四库全书
  迩言卷九
  (宋)刘炎撰
  ○今昔
  或问:“昔者帝王所以公天下之意?”曰:“尧以天下授一民,臣民无间言;舜以天下授一臣,臣民亦无间言。顺天下,非强天下也。苟或强之,父子犹有争,况天下乎?三王之未王也,已为羣臣诸侯之长;三王之既王矣,羣臣诸侯世有其国,三王亦止为之长尔。忧天下,非私天下也。苟或私之,箪食豆羮且不可,况天下乎?”
  或曰:“三代忠、质、文之政,犹不能无弊,何以责后世?”曰:“斯弊也,加一转移之力则善矣。后世弊政,若腐木、壊器者,不可复为。其有可为者,必有得于三代之意也。”或曰:“《周典》,圣人之善制,何不可行于后世?”曰:“周之诸侯,各治其国,而周公独提纲于王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