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:“夫固谓君。”曰:“夫岂不知?”服云:“夫,谓斗伯比。”曰:“夫石犹生我。”服云:“夫,谓孟孙。”曰:“夫不恶女乎?”服、杜并云:“夫,谓太子。”曰:“夫独无姻族乎?”杜云:“夫,谓晋。”曰:“夫亦愈知治矣。”杜云:“夫,谓尹何。”曰:“女夫也,必亡。”杜云:“夫,谓华亥。”是也。以夫配子,所谓取足以成词尔。凡为大夫,自适以下皆称之曰夫子。孟献子,穆伯之孙,穆伯之二子亲为其诸父,而曰夫子;崔成、崔强称其父,亦曰夫子。
故知为大夫者,例称夫子,不以亲别也。孔子为鲁司寇,其门人称之曰子、曰夫子。后人沿袭,以为师长之通称,而莫有原其始者。(《左氏春秋》昭七年:孟僖子召其大夫曰:“我若获没,必属说与何忌于夫子,使事之。”疏云:“身为大夫,乃称夫子。”此时仲尼未仕,不得称为夫子。以未仕之时,为仕后之语,是丘明意尊之而失事实。益知唯卿大夫得称夫子也。)
释厉字义
戴君云:“《卫风》‘深则厉’,《说文》作‘砅’,云:‘履石渡水也。’《尔雅》则曰:‘以衣涉水,由带以上为厉。’此《尔雅》之失,当从《说文》。”中按:《说文》“砅”或作“濿”,“厉”乃“濿”之省文(下亦云“徒行厉水也”),二文正通,非《尔雅》之失。“履石渡水”为厉,“以衣涉水,由带以上”亦为厉,一文二义,未可偏废。《诗》:“有狐在彼淇厉。”《楚词》:“石濑兮浅浅。”濑与砅同,此履石渡水之厉。《列子·说符篇》:“孔子自卫反鲁,息驾乎河梁而观焉。
有县水三十仞,圜流九十里,鱼鳖弗能游,鼋鼍弗能居。有一丈夫方将厉之。”此以衣涉水之厉。《诗·都人士》:“垂带而厉。”传:“厉,带之垂者。”《方言》:“带之垂者谓之厉。”礼,大带垂三尺,涉水则垂者先濡。此又因“由带以上”之厉,转相训而生是名也。“深则厉”之义,以《尔雅》为长。
释郢
《孟子》:“文王卒于毕郢。”赵氏注止云“毕郢,地名”,伪疏则云“郢,楚都,在南郡。”此固邈不相涉。按《周书·史记解》:“毕程氏以亡。”《吕氏春秋·具备篇》云:“武王尝穷于毕裎矣。”高诱注:“毕裎,毕丰。”裎之为丰,亦无其据。《周书》云:“王季宅程。”又曰:“文王在程,作《程寤》、《程典》。”《召南谱》正义云:“程亦在岐南。”是周地之小别。皇甫谧云:“文王徙宅于程。丰,在京兆鄠县东,丰水之西,文王自程徙此。
”《皇矣》诗云:“度其鲜原,居岐之阳,在渭之将。”正义以为即程邑。然则郢、裎、程,止一,形声小异耳。
六国独燕无后争义
顾处士以秦灭六国,独燕无后,谓燕弃其宗枝。中谓:六国,燕弱且僻,至易王始见于史,所载国事多略,公侯卿大夫亦罕。今其见者,曰市被,曰骑劫,曰栗腹,曰卿秦,曰将渠,曰鞠武,皆将相大臣,无以定其非同姓也。秦灭六国,《世家》于韩曰“虏王安”,于赵曰“颜聚亡去,以王迁降,又破嘉,遂灭赵”,于魏曰“虏王假,遂灭魏”,于楚曰“虏楚王负刍”,于燕曰“虏燕王喜,卒灭燕”,于齐曰“秦兵入临淄,王建遂降,迁于共”。
而《淮南子》言迁流于房陵,《列女传》言秦杀假,诛群公子,灭其族,《货殖传》言虏卓氏,《信陵君传》言屠大梁,《货殖传》言迁宛孔氏。秦之威虐所及,《世家》不具也。以秦之切齿于燕,既并天下,逐太子丹、荆轲之客皆亡,渐离变名姓为人庸,既以善击筑得赦,则王喜、太子丹岂有种乎?《高帝纪》云:“高祖曰:‘秦始皇帝、楚隐王陈涉、魏安厘、齐愍王、赵悼襄,皆绝。’”《张耳陈余传》云:“秦为无道,破人国家,灭人社稷,绝人后世。
”据此,则六国值暴秦之世,并国灭无后,未可咎燕宗之不振也。且六国之立,特豪杰假其名号以收人心,非必为本枝计也。韩广将兵徇燕地,燕故贵人豪杰谓韩广曰:“楚已立王,赵又立王。燕虽小,亦万乘之国也,愿将军立为燕王。”是时楚立陈胜,赵立武臣,燕之立韩广,亦何异哉?处士博学详说,中所服膺,而斯言则不核,故为争之。
五诸侯释名
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:“汉王部五诸侯兵东伐楚。”(《汉书》同)五诸侯:塞王欣、翟王翳、河南王申阳、魏王豹、韩王信也。汉二年,汉王东略地,塞王欣、翟王翳、河南王申阳皆降。韩王昌不从,使韩信击破之,更立韩太尉信为韩王。三月,汉王从临晋渡,魏王豹将兵从。此其国土,其位号,其兵,皆具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