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德者必须如此,而后能至于成德。
干之用,其善是。
其字亦是“莫”字,是,此也。指去恶进善而言也。且干之体,固自健而不息,而其用则莫善于去恶进善焉。
损益之大,莫是过。
《损》、《益》二卦之大义,亦莫过于去恶进善也。
圣人之深哉!
圣人作《易》之意深矣哉!周子以此而发明思诚之方。盖干干不息者,体也;去恶进善者,用也。无体则用无以行,无用则体无以措,故以三卦合而言之。
吉凶悔吝生乎动。
动者,卦之兆,实人事之符也。吉,则善之应、福之占也;悔吝,恶之应、祸之占也。而吉凶悔吝之占,由是而生焉。
噫!
噫者,伤痛之声,盖悼昏悯愚之意也。吉一而已,四者一善而三恶,故人之所值,福常少而祸常多。
动可不慎乎?
戒占者之动,不可不谨也。此章论《易》,所谓圣人之藴。
家人睽复无妄第三十二
此亦论《易》而明圣人之藴也。
治天下有本,身之谓也。
身,谓君身。君仁莫不仁,君义莫不义,君正莫不正。是则治天下之本,在乎君身之修而已。故曰:“君子之守,修其身而天下平。”
治天下有则,家之谓也。
则,谓物之可视以为法者,犹俗言“则例”、“则様”也。家,亦君之家也。君能惇叙九族,则家道理而和焉,天下之家视以为法也。
本必端。端本,诚心而已矣。
身必正。正身之道,在诚其心而止尔。心不诚,则身不可正焉。
则必善。善,则和亲而已矣。
家必齐。齐家之道,在和其亲而止尔。亲不和,则家不可齐焉。
家难而天下易。
家难而治天下易,何也?家亲而天下疏也。亲者难处,疏者易裁。然不先其难,亦未有能其易者。
家人离,必起于妇人。
一家之人,虽同气同枝,而亦离心离德,相仇相隙者,必起于妇人之离间也。故《睽》次《家人》。《睽》次《家人》,《易》卦之序,以二女同居而志不同行也。
二女以下,《睽》彖传文。二女,谓《睽》卦兑下离上,兑少女,离中女也。阴柔之性,外和悦而猜嫌,故同居而异志焉。
尧所以厘降二女于妫汭,舜可禅乎?吾兹试矣。厘,理也;降,下也;二女,娥皇、女英也;妫,水名;汭,水北,舜所居也;禅,传与也;兹,此也;试,验可否也。尧理治下嫁二女于舜,将以试舜而授之天下也。
是治天下观于家。
此所以治天下者,必观其治家也。
治家观身而已矣。
治家者,观其修身而止尔。身端,心诚之谓也。
身端,心诚之谓也。
身之所以正者,以其心之无不诚也。
诚心,复其不善之动而已矣。
所以诚心者,不善之动息于外,则善心之生于内者无不实矣。
不善之动,妄也;妄复,则无妄矣;无妄,则诚矣。妄者,人为之伪妄;复则无妄。无妄则诚矣。程子曰:“无妄之谓诚。”诚者,天理之真也。
故《无妄》次《复》。
《无妄》次《复》,亦卦之序。而曰:“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。”先王以下,引《无妄》卦大象,以明对时育物,惟至诚者能之。
深哉!
而赞其义之深也。此章发明四卦:《家人》、《睽》、《复》、《无妄》,亦皆所谓圣人之藴。
西山真氏曰:心不诚则私意邪念纷纷交作,欲身之修,得乎?亲不和则闺门乖戾,情意隔绝,欲家之正,得乎?夫治家之难,所以深于治国者,门内尚恩,易于掩义。世之人固有勉于治外者矣,至其处家,则或狃于妻妾之私,或牵于骨肉之爱,鲜克以正自检者,而人君尤甚焉。汉高能诛秦灭项,而不能割戚姬如意之宠;唐太宗能取隋攘群盗,而闺门惭德,顾不免焉。盖疏则公道易行,亲则私情易溺,此其所以难也。不先其难,未有能其易者。汉唐之君,立本作则既已如此,何怪其治天下不及三代哉?
夫女子,阴柔之性,鲜不妒忌而险诐者,故二女同居,则情间易生。尧欲试舜,必降以二女者,能处二女,则能处天下矣。舜之身正而刑家如此,故尧禅以天下而不疑也。身之所以正者,由其身之诚。诚者无他,不善之萌动于中,则亟反之而已。诚者天理之真,妄者人为之伪,妄去则诚存矣。诚存则身正,身正则家治,推之天下,犹运之掌也。
富贵第三十三
此亦明内外轻重之分也,与《颜子》、《师友》上下一章大意同。
君子以道充为贵。
君子,圣贤之通称。道,一也。语上则极乎高明,语下则涉乎形器,语大则至于无外,语小则入于无内。而其大要则曰“中”,而大目则曰“三纲五常”焉。充之则贵,莫加焉。
身安为富。
身外无道,道外无身。身安则足以任道,富孰加焉?
故常泰无不足。
道充于己,则动同于天,所以心广体胖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