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与十一章略同。
情伪微暧,其变千状。苟非中正明达果断者,不能治也。情,真也;伪,假也。暧,隐不显。暧则掩暧不明。民之词讼,一真一假,不显不明,而变态至不一也。苟非中正明达果断者,不能治也。中正,本也;明达、果断,用也。然非明达则果断无以施,非果断则明达无所用,二者又自有先后也。言理词讼者,苟不得中正之德、明断之才,则不能理矣。
《讼》卦曰:“利见大人,以刚得中也。”《易·讼》卦彖传有言:“利见大人,以刚得中也。”讼者,求辨其是非,则必利见大德之人。讼之大人,九五是也。九五以刚得中,故讼者利见之也。
《噬嗑》曰:“利用狱,以动而明也。”《易·噬嗑》卦彖传有言:“利用狱,以动而明也。”《噬嗑》为卦,震下,动也;离上,明也。卦之所以宜用狱者,以其动而明故也。且《讼》之中,兼乎正;《噬嗑》之明,兼乎达;《讼》之刚、《噬嗑》之动,即果断之谓也。南轩张氏曰:夫中正者,仁之所存;而明达者,知之所行;果断者,又勇之所施也。以是详刑,本末具矣。
呜呼!
复叹息而结之曰:
天下之广,主刑者,民之司命也。任用可不慎乎?普天之下,民至广也。主典刑宪者,民之死生系焉,故为民之司命也。得其人,则刑清而当焉;不得其人,则刑滥而酷焉。故君天下而任用主刑之官,不可不谨也。
公第三十七
此明圣人之道,即天地之道也。
圣人之道,至公而已矣。
圣人之道,用至不一,而一于至公。观其或语或默,或出或处,或舍或取,或夺或予,或错或举,或留或去,或好或恶,或喜或怒,无往而非至公也。
或曰:“何谓也?”
设问圣人之道。
曰:“天地至公而已矣。”
圣人与天地合其德,则圣人之至公,一天地之至公也。如佛氏自私之厌,老氏自私之巧,则自戾于天地矣。其与吾尧舜周孔之道,岂可同日而语哉?
孔子上第三十八
此明圣人作《春秋》之大也。
《春秋》,正王道,明大法也,孔子为后世王者而修也。《春秋》,鲁史耳,仲尼修之为经,以正天下一王之道,明皇帝王相传治天下纲常之大法。孔子为后世王者而修也。
乱臣贼子诛死者于前,所以惧生者于后也。不特此也,乱臣贼子,诛死者于前,又将国之乱臣、家之贼子,已死者诛戮于前,既不能逃其弥天之罪,所以惧生者于后也,所以使后之生者惧之而不敢为。故曰:“孔子成《春秋》而乱臣贼子惧。”国无乱臣,家无贼子,则天经地义,民彝物则,一于正而已。
宜乎万世无穷,王祀夫子!
圣人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来世开太平者,何其至哉!宜乎君天下者,万世无穷以王礼祀夫子,报德报功之无尽焉。报夫子之德、报夫子之功之无尽焉。
孔子下第三十九
此赞圣人道德之极,教化之至也。
道德高厚,教化无穷,实与天地参而四时同。道极高而德极厚,教化于无穷,实与天地参而道高如天,德厚如地,则与天地参;教化无穷如四时,则与四时同。
其惟孔子乎!
自生民以来,其独孔子一人而已焉。盖道高如天者,阳也;德厚如地者,阴也;教化无穷如四时者,五行也。孔子其太极乎?
艮第四十
此亦论《易》而明圣人之藴,以见主静之意也。
童蒙求我。
童,稚也,昧也;我,谓师也。言童蒙之人来求于我,以发其蒙,我正果行,而我以正道果决彼之所行。如筮焉,筮,叩神也;筮,揲蓍以决吉凶也。言学者求教于师,如筮者叩神以决疑,而神告之吉,以果决其所行也。
再三,渎矣。渎则不告也。
叩神求师,专一则明,如初筮则告;二三则惑,谓不信也。渎则不告也。筮者不信,故神不告以吉;学者不信,师亦不当决其所行也。
《山下出泉》,静而清也。
《山下出泉》,大象文。山静泉清,有以全其未发之善,故其行可果。
汩则乱。
汩,再三也;乱,渎也。盖汩则不静,乱则不清。乱不决也。不决不告也。彼既不能保其未发之善,则告之不足以果其所行,而反滋其惑,不如不告之为愈也。
慎哉!其惟时中乎!
师之施教,不可不谨。其惟时中乎?时中者,彖传文。教当其可之谓也。初则告,渎则不告;静而清则决之,汩而乱则不决,皆时中也。此上三节,杂引卦彖象而申其义。而此下一节,引《艮》卦之象而申之。
《艮》其背。
《艮》,止也。背,所当止也。“艮其背”,只是止于其所当止之地也。
背非见也。
非见,不是说目无所见,只如“非礼勿视”,则心自静,静则止。静不动也,不动便自止矣。止非为也。止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