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天德在我,何贵如之?
行之利。
行仁义礼智,则顺理而行,何往不利?
廓之配天地。
廓,充也;配,合也。人而充其仁义礼智之道,则与天地合其德,非有待于外也。故曰充其本然并立之全体而已矣。
岂不易简?
道体本然,故易。简者,不杂之谓;简者,不烦之谓。
岂为难知?
人所固有,故易知。
不守、不行、不廓耳。
但世之人不肯行此道,不肯充此道耳。言为之则是,而叹学者自失其几也。
师第七
此明师道为天下善也。
或问曰:“曷为天下善?”
或人问于周子曰:“曷者,可以善天下之人心,善天下之治道乎?”
曰:“师。”
周子答曰:“惟师道可以为天下善。”
曰:“何谓也?”
或人复问:“如何说?”
曰:“性者,刚柔、善恶、中而已矣。”此所谓性,以气禀而言也。太极之数,自一而二,刚柔也;自一而四,刚善、刚恶、柔善、柔恶也;遂加其一“中”,以为五行。濂溪说性只是此五者,他又自有说仁义礼智底性时,若论气禀之性,则不出五者。然气禀底性,只是那四端底性,非别有一种性也。所谓刚柔善恶,般样千般百种,不可穷究,但不离此五者尔。性只是理,然无那天象地质,则此理没安顿处。但得气之清明,则不蔽固,此理顺发出来;蔽固少者,发出来天理胜;
蔽固多者,则私欲胜。便见得本原之性无有不善,只被气质昏浊,则隔了。学以反之,则天地之性存矣。故说性须兼气质,方备。此性便是言气质之性。四者之中,去却刚恶、柔恶,却于刚柔二善之中,择其中而主焉。
不达。
或人不达其曰。
周子复与之言刚柔善恶之意:
刚善,为义、为直、为断、为严毅、为干固,阳刚之善有此五者;恶,为猛、为隘、为强梁。柔善,为慈、为顺、为巽,阴柔之善有此三者;恶,为懦弱、为无断、为邪佞。盖刚柔固阴阳之大分,而其中又各有阴阳,以为善恶之分焉。恶者固为非正,而善者亦未必皆得乎中也。
惟中也者,和也。
周子五性之中,只个“中”最好底性,故以和为中。
中节也。
以其所发皆中乎节也。
天下之达道也。
这便是天下众人所共由之道也。
圣人之事也。
这便是伏羲以来列圣所共行之事,此以得性之正而言也。圣人之事,岂出性分之外哉?然其以“和”为“中”,与《中庸》不合,盖就已发无过不及者言之耳。如《书》所谓“允执厥中”者也。北溪陈氏曰:中有二义,有已发之中,有未发之中。未发是就性上说,已发是就事上说。已发之中,当喜而喜,当怒而怒,那恰好处,无过不及,便是中,此中即所谓和也。所以周子亦曰:“中也者,和也。”是指已发之中而言。
故圣人立教。
故聪明睿智能尽其性之圣人,出为亿兆之君师,而修道立教焉。
俾人自易其恶。
而使天下之人各自变易其恶,则刚柔皆善,有严毅慈顺之德,而无强梁懦弱之病矣。
自至其中而止矣。
自至其中,则其或为严毅,或为慈顺也,又皆中节,而无太过不及之偏矣。张子云:“为学大益,在自求变化气质。”程子曰:“学至气质变,方是有功。”皆此意也。
故先觉觉后觉,暗者求于明,而师道立矣。故心上先觉悟之人,而又觉悟那后觉悟之人;心上昏暗之人,而又求那心上通明之人。一以传道为心,一以求道为心,则师道立焉。师者,所以攻人之恶,正人之不正,而止矣。
师道立,则善人多。
师道既立,则善人自多。
善人多,则朝廷正,而天下治矣。
善人既多,则朝廷之上,人皆正人,事皆正事,而普天之下,一归于治而已。此师道所以为天下善也。
此章所言刚柔,即《易》之两仪;各加善恶,即《易》之四象;又加倍而八卦。此书及图则止于四象,以为水火金木,而即其中以为土。盖道体则一,而人之所见详略不同,但于本体不差,则并行而不悖矣。
幸第八
此明人以闻过为幸,而有耻又为幸之大者也。
人之生,不幸不闻过。
不闻过,人不告也。且人受天地之中以生,无有不善,故皆可以为尧舜,而参天地以赞化育焉。则孰不可立于无过之地乎?然而不能无过者,或气禀之偏,或私欲之诱,或习俗之染。得人告之而闻焉,则将变化消释,以复其初,幸何如哉?不然,则过不改,行同飞走,不足为万物之灵矣,非不幸而何?
大不幸无耻。
无耻,我不仁也。且仁者,天地生物之心,而人所受以生者,所以为一心之全德,万善之总名,而为参天地、赞化育之本体焉。人而不仁,则生理息矣,人道灭矣,而不以为耻,则尤不足为万物之灵也,非大不幸而何?
必有耻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