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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6-阳明先生文集-明-王守仁*导航地图-第36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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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瞬息之间,邪秽荡涤,渣滓消融,直与太虚同体。方是自慊之学。”
“歌诗之法,直而温,宽而栗,刚而无虐,简而无傲。歌永言,声依永而已。其节奏抑扬,自然与四时之叙相合。”
丙戌春暮,师同诸友登香炉峯。各尽足力所至。惟师与董萝石、王正之、王惟中数人至顶。时师命诸友歌诗,众皆喘息不定。萝石仅歌一句,惟中歌一章。师复自歌,婉如平时。萝石问故。师曰:“我登山不论几许高,只登一步。诸君何如?”惟中曰:“弟子辈足到山麓时,意已在山顶上了。”师曰:“病是如此。”
客有论虑患不可不远者。师曰:“见在福享用不尽,只管经营未来,终身人役而已。”
或问:“犯而不校,与不报无道,何以不同?”师曰:“有意无意耳。”又曰:“犯而不校,非是不与人校长短。且如大明律,不曾有罪悬法设科,人自犯之,乃‘犯’也。设使彼有九分九厘罪过,我有一厘不是,均是犯法,非彼犯我也。圣门之教,只是自反自责,故曰‘不校’。必是我全无不是,彼全无是处,然后谓之犯。如此而又不校,爱敬调停之心不倦不厌,方是好学。”
甘于盘问:“学终日只依良知而行,不觉常有出入之病。”曰:“只是不恳切。”又曰:“且如于盘登此楼。初登时,只是一楼。既登,见其款制;坐定,见其精粗;又见有何物在中;少顷,又见物之精粗尚有未见未知者。至于外人闻说此楼欲见者,但望之而已,何由知其中之委曲?此犹致良知之学也。虽云浅深有得,亦岂便能尽良知之蕴?须是盘桓精察,日久日见,日得其乐。至于左右逢原,方是良知用事。”
问:“举业有妨于为学,何如?”曰:“梳头吃饭,亦妨于为学否?即此是学。举业只是日用间一事,人生一艺而已。若自能觉破得失外慕之毒,不徒悦人而务自慊,亦游艺适情之一端也。”
问:“举业必守宋儒之说。今既得圣贤本意,而勘破其功利之私,况文义又不可通,则作文之时,一从正意,乃为不欺也。今乃见如此而文如彼,何如?”曰:“论作圣真机,固今所见为近。然宋儒之训,乃皇朝之所表章,臣子自不敢悖。且如孔、颜论为邦,‘行夏之时,乘殷之辂’,岂即行其言乎?故师友讲论者,理也;应举之业,制也。德位不备,不敢作礼乐。‘吾从周’,无意必也。惟体古训以自修可也。”
嘉靖丁亥,得之将告归请益。师曰:“四方学者来此相从,吾无所□益也。特与指点良知而已。良知者,是从之心,吾之神明也。人皆有之,但终身由之而不知者众耳。各人须是信得及,尽着自己力量,真切用功,日当有见。六经四子,亦惟指点此而已。近来学者与人论学,不肯虚心易气,商量个是当否,只是求伸其说。不知此已失却为学之本,虽论何益?又或在此听些说话,不去实切体验以求自得,只□逢人便讲。及讲时,又多参以己见,影响比拟,轻□先儒得失。
若此者,正是立志未真,工夫未精,不自觉其粗心浮气之发,使听者虚谦问学之意,反为蔽塞。所谓‘轻自大而反失之’者也。往时有几个朴实头的,到能反己自修。及人问时,不肯多说,只云:‘我闻得学问头脑,只是致良知。不论食息语默,有事无事,此心常自烱然不昧,不令一毫私欲干涉。便是必有事焉,便是慎独,便是集义,便是致中和。’又有一等渊默躬行、不言而信、与人并立而人自化者,此方是善学者,方是为己之学。”
问:“责善,朋友之道,意何如?”师曰:“相观而善,乃处友之道。相下则受益,相上则损。纔责善,便忘己而逐人,便有我胜于彼之意。孟子此言,为章子子父责善,不善用其好善之心,故云然。盖谓责善在朋友中犹可用,若父子兄弟之间,绝不可用。非谓朋友专以责善为道也。故曰:‘忠告而善道之,不可则止。’‘朋友数,斯疏矣。’然则朋友中有过而不觉、不改,奈何?”曰:“以善服人者,未有能服人者也;以善养人,然后能服天下。”
一日,师曰:“长途饭肆,望见行旅,便出道中要留欲饭之。其饥者则乐从,饱者则恶其留。虽多憎口,留客之意终是不厌不息,是有所利也。某今所为,实似之。见有过者,强留之,强饭之。我之取于诸友者多矣。既业饭肆,亦自不能已于强客也。”
“孔子殁,门人以有若似夫子,请以所事夫子事之。曾子虽不可,某窃有取于其事。未论有若之德何如,但事有宗盟,则朋友得以相聚相磨,而当年同志之风不息,庶乎学有日新之几,亦无各是其是之弊。”
“诸君闻吾之言,未能领悟者,只作乱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