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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9-陆稼书先生问学录-清-陆陇其*导航地图-第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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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必思曾子所谓“上失其道,民散久矣”;必思孟子所谓“于禽兽又何难焉”;必思叔向所谓“楚辟,吾忠,若何效辟?”但当以理自处,不可一于纵弛耳。
  崔子钟《洹词》记章枫山为司成,其子自金华来省,道逢巡检,笞之。已知请罪,公笑曰:“吾子垢衣敝履,宜尔不识也。”章公德量,加于南皋一等。〇养气在于集义,集义必先审几。
  陆稼书先生问学录卷之二
  遇事须从容详审。一或急遽,不特平时未曾讲究者必至于差,即曾经讲究者亦不能无失。此圣人所以“入太庙每事问”,而《大学》“知止”之后,所以又贵能“虑”也。然人亦有知从容详审之善,而临事不觉急遽者,则以其无主敬之功耳。平时无主敬之功,则不能知;临事无主敬之功,则不能虑。故君子之不可须臾离者,敬也。
  刘诚意着《郁离子》,持论颇正。然其书多学庄周之寓言。此在庄周已疾其诞,况可从而效之乎?或曰:“周公《鸱鸮》之诗,非寓言乎?何独病庄周也?”曰:“托于物则可,托于古人则不可,恐以伪乱真也;托于目前之物则可,托于荒唐之物则不可,恐以无为有也。鲲鹏九万里之说,颜子‘心斋坐忘’之说,至今惑人耳目,如之何其学之也?”
吕晚村曰:“儒者正学,自朱子没,勉斋、汉卿仅足自守,不能发皇恢张。再传,尽失其旨,如何、王、金、许之徒,皆潜畔师说,不正吴澄一人也。自是讲章之派日繁月盛,而儒者之学遂亡。永乐间纂修《四书大全》,一时学者为靖难杀戮殆尽,仅存胡广、杨荣等苟且庸鄙之夫主其事,故所摭掇多与传注相缪戾,甚有非朱子语而诬入之者,盖袭《通义》之误而莫知正也。自余《蒙引》、《存疑》、《浅说》诸书,纷然杂出,拘牵附会,破碎支离。其得者无以逾乎训诂之精,其失者益以滋后世之惑。
上无以承程、朱之旨,下适足为异端之所笑。故余谓讲章之道不息,孔、孟之道不着也。腐烂陈陈,人心厌恶,良知家挟异端之术起而决其篱樊,聪明向上之士翕然归之。隆、万以后,遂以背攻朱注为事,而祸害有不忍言者。识者归咎于禅学,而不知致禅学者之为讲章也。”愚谓晚村之言,恶禅学而追咎于何、王、金、许以及明初诸儒,乃《春秋》责备贤者之义,亦拔本塞源之论也。然诸儒之拘牵附会、破碎支离、潜畔师说者,诚有之;而其发明程、朱之理,以开示来学者,亦不少矣。
使朱子没后无诸儒,则其篱樊不至隆、万而始裂,而今之欲辟邪从正者,岂不愈难也哉?故君子于诸儒,但当择其精而去其粗,无惑于拘牵附会、破碎支离之说,而不没其守先待后之功,则正学之明其庶几焉。若尽举而弃之,曰“是异端之涉广,为彼驱除难耳”,则因瑕废瑜,而程、朱之道亦孤立而难明矣。
晚村谓:“遵传注,莫患乎知其当然而不知其所以然,终于可遵可叛,无一定不易之理。如《论语》‘仲尼焉学’章,‘道’字注作‘谟训功烈、礼乐文章’,人皆知之矣。然试问:尧、舜以来相传之道,夫子独不学乎?岂尧、舜列圣之道,皆止于谟、烈、礼、文乎?论道体,不容分大小、贤不贤矣;然道兼精粗、上下,独不可以之分大小、贤不贤乎?此陋儒定以为疑者也。然则‘道’之注为‘谟烈礼文’,亦朱子之见如此,而非不可易也。以此为遵,畔乎?
不畔乎?盖此章公孙问‘仲尼何师’,子贡谓仲尼无须师,无可师。列圣大道,天纵之所固有也。若仲尼要由师而得者,则典故名物之类,知‘文武之道’亦须问人,然人人可为仲尼之师,究竟何常师之有?‘文武之道’,犹云‘国朝典故名物’。如此观之,方见朱注之不可易。”愚按:晚村之论最精。盖使泛论道统,则当就“生知天纵”言,不当复就“师”言矣。此朱子所以断为“谟训功烈、礼乐文章”也。遵注而不知其所以然,其畔之也将不旋踵矣。
以此推之,岂特读书为然?子孙守祖父之法,臣民奉朝廷之制,诚能知其所以然,则虽或谤之使不遵而不能;不然,虽一时行之,未几而思变焉矣,况又有邪说诐行从而惑之乎?即使幸而未变,亦将拘牵附会,不胜其弊,至于极重难返而不得不变。原其始,皆由知其当然,不能知其所以然,故至此也。或曰:“世俗之难与深言久矣。孔子曰:‘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。’言能知其当然,不能知其所以然也。圣人不能使之知,而况于后世乎?”曰:“不然。
孔子之言,非听其不知之谓,正欲治民者多方开导以使之知也。盖民不知其所以然,则可由可不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