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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9-陆稼书先生问学录-清-陆陇其*导航地图-第8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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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是程先生当初说得高了,故流弊至此。”于此可见朱子之细心。
朱子谓“理不离乎气,亦不杂乎气”,此言理气之一而二也。明道“形而上为道,形而下为器,须着如此说。‘器亦道,道亦器’”,又曰“阴阳亦形而下者,而曰道者,惟此语截得上下最分明,原来只此是道”,此是理气之二而一也。程、朱之说本合。整庵乃谓“理气一物不容分”,而不满于朱子之说,何耶?林次崖言“理一分殊,理与气皆有之:以理言,则太极理一也,健顺五常其分殊也;以气言,则浑元一气理一也,五行万物其分殊也”。此一段发明程、朱理气之说最明,而整庵谓其“未睹浑融之妙”,亦过矣。
又朱子以发于形气者为“人心”,发于义理者为“道心”。体用动静,道心、人心皆有之,此不易之理。而整庵谓“道心,性也,性者道之体;人心,情也,情者道之用”,其说殊难通。又以宋儒分“本然之性”、“气质之性”,一性而两名,疑其辞之未莹,而谓不若以“理一分殊”言性较似分明。此皆整庵立说之异处,总由不知理气之分也。整庵知心性之分,而不知理气之分,不可晓。
  夫子答子夏问孝,而曰“色难”。愚尝思之,岂独事亲为然哉?凡人处世,言行之差犹易检点。言行虽未尝有差,而声音颜色之间为人所厌恶而不觉;即人未必厌恶,而有可厌可恶之理:此最难检点,非主敬存诚,未易变化。
居官有不当烦者,有不当惮烦者。如柳子厚《郭橐驼传》所言,此不当烦者也。如小民有犯法而罪不至死者,官府既罪而释之,即置之度外,岂能必其格心哉?或逆料其不格而毙之杖下,以示威于众,则又杀之不以其罪。闻顾公国宝宰吾邑时,民有犯赌博、偷盗、不孝诸罪者,既如律治之,则记于册,朔望召其父兄邻里而询之:“能改过否?不蹈前辙否?”众皆言其无他也,则喜而遣之;莫对,则量笞之。此法甚善。民之善恶,官府当能记忆而教导惩戒之,则自然而格。
此不当惮烦者也。
宗子无子,无期功兄弟之子可以为宗子后者,而有期功之兄弟,将使期功之兄弟奉宗祀乎?抑将别推缌麻兄弟之子以为宗子后乎?使期功之兄弟奉宗祀,则是宗子无后也;使缌麻兄弟之子为宗子后,则是宗子之祖若父有子孙而不使之奉祀,乃使非其子孙奉祀也。二者无一可矣。然则当如之何?曰:继宗子与继支子不同也。继支子者,以支子为主,苟其昭穆之顺焉,则使继之可也。继宗子者,当以祖为主。苟其祖之子孙未绝,则固不得舍其祖之子孙而使非祖之子孙祀其祖也。
天子、诸侯与士、庶之家,贵贱虽悬绝,至于宗法则一也。假令武王无子,将使周公承文王之统乎?抑将使太伯、虞仲、虢仲、虢叔之子若孙承之乎?令成王无子,将使唐叔承武王之统乎?抑将使伯禽之子承之乎?汉之孝惠、孝文,明之武宗、世宗,皆此义也。以此观之,继宗之议可决矣。
《吾学编》以胡敬斋、陈剩夫[陈剩夫,名真晟,字晦德,漳州布衣。天顺二年诣阙献书]附于陈白沙之传,此其失莫甚焉。敬斋虽与白沙同游吴康斋之门,然其学固非白沙所及。陈剩夫着《程朱正学纂要》,虽其教人专一静坐,陈清澜谓其“学识未及胡敬斋,只是狷介之士”,然亦非白沙禅学之比。而乃以二公附白沙之传哉?若贺克恭之执弟子礼事白沙,肖其象县空中,以附白沙传,可也。《吾学编》论王阳明曰:“今人咸谓公异端,陆子静之流。子静岂异端乎?
公所论叙古本《大学》、《传习录》诸书具在,学者虚心平气,反复融玩,久当见之。”郑公左袒阳明如此,宜其屈敬斋于白沙之下也。
《吾学编》:永乐二年,饶人朱季友献所著书,诋宋儒。杨文贞公士奇请毁季友书。上敕行人锢季友至饶,大会藩臬郡县吏民,挞季友,尽毁其家所著书。当时朝廷扶持正学如此,宜士习之日端也。[亦见《通纪》]刘晏于扬子置十场造船,每船给钱千缗。或言所用实不及半,虚费太多。晏曰:“不然。论大计不惜小费。凡事必为久远之虑。今始置船场,执事者至多,当使之私用无窘,则官物坚好矣。异时有患苦给钱多,减之过半,则不能运矣。”至咸通中,有司计费而给无羡余,船益脆薄易坏,漕运遂废矣。
宋初,荆湖、湖南、北、江东西漕米至真、扬下卸,即载盐以归。交纳有剩数,则官以时值售之。舟人皆私市附载而行,阴取厚利,故以船为家。一有罅漏,则随补葺之,为经远计。太宗尝谓侍臣曰:“幸门如鼠穴,不可塞。篙工柁师有少贩鬻,但无妨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