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媚奥章
贾以媚结主,复以媚导人。见士大夫熟习此路,恬不为怪。夫子揭一“天”字作主,便省许多闲气。“不然”二字,亦说得决绝。此是“知命”之学。
明太祖尝与侍臣曰:“为恶,或免于祸,然理无可为之恶;为善,或未蒙福,然理无不可为之善。人惟修其在己者,祸福之来,则听于天。”
周监二代章
文从忠、质来,所以“郁郁”。认得来路清,方好定己之从违。此是“稽古”之学。
张卓庵曰:“‘郁郁’,乃形容周公损益之妙。不离二代,亦不泥二代。全是自己精神,弥漫布濩于制作之间,使古人皆有生意。”
子入太庙章
庙中之礼,事各有义。夫子素切征文考献,亲炙其法物,安得不问?故问即是礼。此是“稽礼”之学。
射不主皮章
中不在力,故道“不主皮”。此是“观射”之学。
问:“古人射要如何用?”曰:“其初也只是修武备,圣人文之以礼乐。”
子贡欲去章
天下好事,不常兴而常亡,大抵皆空名所留。故“存羊”所以“存礼”也。当其虚,有实之用。此等学术最大。
冯厚斋曰:“是时,诸侯固自纪元,而天子所存者仅正朔。此礼盖甚重也。”
事君尽礼章
臣不知有君,正缘不知有礼。故多傲抗僭越之事,所以以“尽礼”者为“谄”也。世不知学,乌能辨礼?
问君使臣章
君于臣,不难于有情,而难于有体;臣于君,不难于有体,而难于有情。“礼使”、“忠事”,君明臣良,其古三代之隆乎?此“正君”之学也。随触而动,不可谓非一日之泰交。
夫子与臣言忠,与子言孝。则对君言礼,故尹氏曰:“君使臣以礼,则臣事君以忠。”
乐而不淫章
古今男女之情,多不问德。乐与哀,遂不得宜。“贤妇令夫贵,恶妇令夫贱”,此是何等关系?学者故宜深玩乎《关雎》。
或曰:“此是赞乐,非赞诗也。孔子正乐,值师挚在官,而以《关雎》为乐之卒章。‘不淫’、‘不伤’,所谓‘《关雎》之乱,洋洋盈耳’也。”
哀公问社章
社义自有说。宰我之言,任臆立论,是亦不学无术。
按:社稷之祀,坛而不屋,必受霜露风雨,以达天地之气。凡起大事,动大众,必先告于社稷而后出。书所谓“不用命戮于社”,其礼可谓重矣。
管仲之器章
夫子尝大其功,又复小其器。此王霸之分,诚伪之辨也。学术纯,即无功,器亦大;学术假,即有功,器亦小。管大夫三归、反坫,奢而犯礼,正是器之小处。
语鲁太师章
“和”者,乐之所由生。四个“如”字,乐经不载,却是乐的一段真消息。非“乐而学”,何以底于成?
封人请见章
夫子以七十年之学习,学成一个千古之“木铎”。位置虽曰自天,却是封人之眼力奇绝。
饶双峰曰:“夫子得位与不得位,封人所不能知。其所可知者,夫子道德如是,天将使振扬文教,以开天下后世也,必矣。”
谓韶尽美章
“见其礼而知其政,闻其乐而知其德。”舜、武两圣人本色,自完全写在乐上。“尽美”、“未尽善”,既明白说出,亦不必过为周旋。
或曰:“古今道同而德异者有二:在上则舜、武,在下则孔、孟是也。”
居上不宽章
居上、为礼、临丧,是处有是处之理,随时有随时之学。
鹿伯顺曰:“注中‘本’字极好。夫子观天下事,都从此处着眼。本之有阙,即仪文有好处,也没用了。”
里仁第四
里仁为美章
夫子一生学习,只是“熟仁”。故教人卜仁里,以为共学之地。
张氏曰:“‘处仁’二字,所谓‘择其善者而从之’。虽云卜居,全是亲师取友之意。”
不可处约章
不仁之人,处约不可,处乐不可,将何之而可乎?“安仁”、“利仁”者,不离约、乐之中,能超于约、乐之外。“安”是圣者事,“利”则贤矣。由勉而安,全在学习。
问:“安、利之别?”朱子曰:“安仁者,不知有仁,如带之忘腰,履之忘足;利仁者,只见一仁,就之则利,去之则害。”
惟仁者能章
非大公顺应之学,未可轻言好恶。盖好恶以己而不以人也。以己则私,以人则公。“能”者,恰如其好恶之量而止,增减毫发不得。古人有“荐士不识面”、“杀人不动声色”者,总是心中无私,见得善恶分明。
苟志于仁章
人之作恶,只因无志。“志仁”,是于众欲交攻时,独提真性作主,恶念自退。“立志”、“责志”,最是学者吃紧工夫。
《通书解》:“有心悖理为恶,无心失理为过。”此“志仁”所以“无恶”也。
不处不去章
人生初落地时,只有此身,原来贫贱,非有所失也;至富贵,则有所得矣。无失,无不得;有得,有所失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