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有以安顿此辈。
如有周公章
“骄”、“吝”是一个根源。自谓人莫我及,又恐人或我及。总是为才所使,不知学之过。
不至于谷章
“至谷”之念,从未入学而已然矣。不是为谷,谁肯向学?“不易得也”,诚哉其不易得也!
冯少墟曰:“只为‘志谷’一念,不知忙坏古今多少人!且无论圣学无所为而为,只说谷之得与不得,岂系于志?人第不思耳。”
笃信好学章
“信理”、“守节”之士,好学以袪其偏见,善道以化其执心,则治乱、出处之际,自得其宜。谓“有道而贫贱”、“无道而富贵”,必非能好学者也、能善道者也。而“耻”字甚严切。愚谓:富贵于无道之时,视贫贱于有道之时,耻亦有分,不可不辨。
熊勿轩曰:“学者须先办得‘笃信守死’底心,又做得‘好学善道’底事,然后于出处去就,见得明,守得定。用之有可行,舍之有可藏也。”
不在其位章
在位者不谋,是为旷职;不在位者而谋,是为侵官。胥失之道也。
师挚之始章
乐之兴废在人。夫子正乐之时,适师挚典乐之始,美盛如此,亦岂偶然?“洋洋乎盈耳哉!”有无限情思。
《韶》是舜之全体。周家王业,成于《关雎》,故一端亦可以见全体。张卓庵曰:“追思始时之盛,正以叹今日之衰也。”
狂而不直章
中人之资,最怕不自安其本分,而多一作为,却是自丧其本心。“不直”、“不愿”、“不信”,正坐此病。
学如不及章
“如不及”是何事?“犹恐失之”又何物也?汲汲皇皇,求进与忧退交集。何时是满愿之日?何时是歇手之期?可想见其学习之心。
巍巍乎舜章
舜、禹日日与天下之事,日日是不与天下之心。此心总之超然于天地万物之上。天下虽在身,于我无加损,故“不与”耳。
陈几亭曰:“夫子独以传贤、传子者,并称‘不与’,是发禹之幽,不是光舜之显。”
大哉尧之章
千古为君之大,独称尧。而尧于“则天”见其大。天亦有“成功”,天亦有“文章”,总“荡荡乎无能名”。故尧之“巍巍乎其有成功也”,“焕乎其有文章”,亦约略仿佛之言耳。其旨无尽,其辞无竟,仍归于“荡荡”而已。此尧天之所以大也。
王泰洲曰:“‘成功’、‘文章’,指尧德之显者,可以见尧,不可以名尧。不可以名尧,是不可指其件以名之,非隐于无迹也。”
舜有五人章
舜之五臣,乃在唐虞之际;而武之十乱,亦在父子之交。才虽少逊于唐虞,德实无惭于尧舜。此章因叹周才之难,而及周德之盛。非有至德,不能育异才也。泰伯之至德,在让国;文王之至德,在事殷。亏夫子拈出!
通章皆赞周才比隆唐虞,因思至德,见周才所自。愈见才难,所以赞周之盛也。
禹吾无间章
所贵有天下者,以享其奉也。不享其奉,而尽心于宗庙祭祀之礼、百姓衣食之源,所谓“有天下不与”。即欲“间”之,恶得而“间”之?
以上四节,历论帝王之德,兼及帝臣、王佐之才。此论世之学也。悠然有唐虞三代之思。卷八
子罕第九
子罕言利章
夫子痛黜世之言利,曰“喻于利”,“放于利”,深望人之安命,曰“不知命”,“不受命”。利与命,固尝言之矣。至于仁,孔子之所以立教也。“志仁”、“好仁”、“安仁”、“利仁”、“依仁”、“不违仁”,不一而足。岂孔子以立教,其徒日侍而不知?盖其记言之顷,各有相对之情,以为立论之地。或终日言之,而犹疑于无言,岂真无言哉?“罕言”、“不语”、“雅言”,皆至教也。要看的活。
达巷党人章
“大哉!无所成名。”但“博学”二字,党人或以技能疑夫子,故夫子姑以射御较言之,亦无容深说也。
麻冕礼也章
俭而无害于礼,何妨于从?若泰,则破礼害义,大节攸关,何妨违众以独行?一从一违,原非单扳学问。而“违众”二字,俱见持世风骨。
饶双峰曰:“此圣人处事之权衡,所谓‘君子以同而异’。”
毋意毋必章
意、必、固、我,乃有心人之所以托于世以自见,而贤者则必欲克治之。灭于东而生于西,四者有一焉,皆所以累心也。惟圣人心与太虚同体,故于四者,绝之尽。物来顺应,不费一毫安排。人见为人也,纯乎天而人不与,一天之道也。
子畏于匡章
夫子以斯文自任,正以文为天之所授。天之所授,人恶得而夺之?非矜天以为重,循理而已矣。此与桓魋章同一学术。
胡云峰曰:“‘文不在兹’之文,即文王之所以为文也。文王接尧、舜、禹、汤之统,夫子接文王之统,皆天也。纣能囚文王,不能违天而害文王;匡人能围夫子,不能违天而害夫子。”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