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非凤仪之时;子路又果于忘世者。记者真是传圣人之神。
顾泾阳曰:“仰钻瞻忽,颜子之状夫子也,得其髓矣;江汉秋阳,曾子之状夫子也,得其骨矣;宗庙百官,子贡之状夫子也,得其肉矣。至《乡党》一篇,皮肉骨髓咸在焉,活活绘出一个孔子。只看人作何理会?故曰:‘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,是丘也。’”
程子曰:“《乡党》分明画出一个圣人。”
朱子曰:“《乡党》说圣人容色处,是以有事时观圣人;说‘燕居’‘申申’‘夭夭’处,是以无事时观圣人。学者须知圣人无时无处而不然。”
胡云峰曰:“《乡党》形容夫子之一动一静,可得而直遂其辞者,曰‘必’、曰‘不’;不可得而直遂其辞者,曰‘如’、曰‘似’。其皆随时变易而无非道所在者欤?”
王弇州曰:“《乡党》,圣人之用也。‘吾无隐乎尔’。”
王浚仪曰:“圣人‘毋必’,而《乡党》言‘必’者十有五,记‘必为’之事也。”
卷九
先进第十一
先进礼乐章
“野人”、“君子”,时论既定,非豪杰之士便不能抵挡流俗。“先进”之从,从周之初也。辞“君子”而就“野人”,严去取之辨,而不惊天下之心,是夫子“持世”大学术。
问:“夫子用礼乐而从先进,是欲从质耶?抑欲文质之得中耶?”双峰饶氏曰:“圣人之道,无适不中。用礼乐而从先进,在当时则为崇质,在理则为适中。”
从我陈蔡章
同志相从,患难亦是乐地。“皆不及门”,无限凄凉。四科十人,记一时与难者耳。先正云:“唐虞之际有君臣,成周之盛有父子,陈蔡之厄有师弟,皆千古奇会。”
朱子曰:“‘德’者,行之本。君子以成德为行,言‘德’则‘行’在其中。‘德行’是兼内外、贯本末、全体底物事。那三件,各是一物,见于用者也。”
回非助我章
回于夫子之言,无所不悦;夫子于回之人,无所不说。夫子与回,真是一个人,故每赞之。
蔡虚斋曰:“圣人本意在下句。惟其于吾言无所不说,故为‘非助我’者也。此岂憾之之辞?”
孝哉闵子章
内有以孚于家,外有以孚于人,非“诚身顺亲”者不能。况闵子父母兄弟与他人不同,更难能也。
恒人之父母昆弟,或有私爱,则以舆论为公;闵子之父母昆弟,既有嫟妒,则以感格为难。故不曰“其父母昆弟不间于人言”,而曰“人无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”。“其”者,微辞也。夫子一言,而子骞不失为孝,其父母昆弟亦不失为慈友。
三复白圭章
“三复白圭”,有多少缄默处!甚矣,谨言之难也。圣贤“治心”之学,全在此处做功夫。
林次崖曰:“谨言,则‘行’在其中。是必度其可行者方言,不可行者决不言。子曰‘先行其言而后从之’,有子曰‘信近于义’,皆谨言之事也。”
季康子问章
好学之人,遄矣。因问而追述之,更觉凄惋。
颜渊死四章
连记“颜渊死”者四,千古伤心之恸,独孔子于回为至极。颜路请车为椁,固父子不容已之情,抑微窥夫子“丧予”之噫,“夫人”之恸,或在所不吝也。至门人厚葬,岂非仰体师心,友朋中一段高谊?然既不予之车,又不可其葬。总之,礼有所在,义有攸归。此际自有一确然不可踰者。非圣人,谁能纯乎天而不间以人乎?
辅庆源曰:“义之所可,则脱骖以赙旧馆人而不吝;义所不可,则于颜渊之厚,而不从其父为椁之请。此可见圣人处事之权衡。”
洪氏曰:“孔、颜一体也,‘回何敢死’,‘子在’故也;‘天丧予’,回死故也。”
《家语》:“颜渊之丧既祥,颜路馈祥肉于孔子。孔子自出而受之,入弹瑟以散情,而后乃食之。”夫子之恸颜渊至矣!虽然,颜渊祥而夫子将梦奠矣,惜哉!
蔡虚斋曰:“‘厚葬’一章书,须以曾子‘易箦’事来参看。盖圣贤于道理,直是要无纤毫遗憾。‘君子爱人以德’,意犹末也。”
问事鬼神章
“事人”即所以“事鬼”,“知生”即所以“知死”。此是学问第一关。破此关,别无难事。程注确乎不易。
鹿伯顺曰:“人之非,即鬼之责。故子、臣、弟、友,慥慥自尽,‘事人’即所以‘事鬼’也;‘直’为生,‘罔’为死,故‘践形’、‘尽性’,惺惺尝言,‘知生’即所以‘知死’也。”
闵子侍侧章
“行行”亦是经陶炼而成,然毕竟有过于刚处。故为他思量究竟。
或曰:“尹氏谓子路‘有不得其死之理’,一‘理’字最确。圣贤观人,只是论理,非别有前知之术也。孟子于盆成括亦然。”
鲁为长府章
鲁弱小而奔命于齐、晋,民力亦过劳矣。不悯其前,不图其后,知其志之不存民也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