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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“必慎其独”,一个“必诚其意”,发明推究,首尾回环,煞有力量。
朱子曰:“许多病痛,都在‘诚意’章一齐说了。下面有些小病痛,亦轻。可见此章最紧切,若透过此一关,功夫便易。”
胡云峰曰:“‘诚意’独作一传。然‘诚意’者,自修之首,已兼‘正心’‘修身’而言矣。章末曰‘润身’,曰‘心广’,提出‘身’与‘心’二字,意已可见。”
所谓修身章
心体廓然大公,物来顺应。忿懥、恐惧等情,虽不能无,然非有所。一有所,则己私横处于中,而心灵遂失其位。一不正,即不在矣。心一不在,则身无所主,视谁视?听谁听?而饮食又谁为饮食也?躯窍虽是,神明全非。此谓“修身在正其心”。正、修工夫,总在“诚意”中。此特举身心相关处,痛切言之。盖心之所有,身不能无也;心之所无,身不能有也。身心异用,非理之所许。
张氏曰:“正、修之功,卒无一语及之者,盖已具于‘诚意’章故也。”
所谓齐家章
君子以“言有物”而“行有恒”,家道之所以正也。“辟”则有所好恶,安得中节?故美中有恶,都以其好之辟而掩之;恶中有美,都以其恶之辟而掩之。这样好恶,则家之心志自纷,耳目自乱,如何得齐?“修身”言“好恶”者,盖家、国、天下之通关处也。总之一如“恶恶臭、好好色”之诚,而贯于“齐、治、均、平”之中。其功力全在“致知”上,所谓“壹是皆以修身为本”。任举一节,通体融彻,才是善读书。
问:“如何‘修身’专指待人言?”朱子曰:“‘修身’以后,大概说向接物待人去,又与只说心处不同。要之,根本之理则一,但一节说阔一节去。”
所谓治国章
虽释“齐家治国”,然必归重人主之身,乃穷源之论。“不出家而成教”,言只修身以教家,而自然成教于国。“孝”者三句,正是不出家而成教于国的柱子。“心诚求之”,直推本“诚意”,乃联属家以及国之真血脉也。一人“仁、让、贪、戾”,如形之于影。尧舜之民仁,桀纣之民暴,皆一人为帅,而天下从之。所谓“一人”者,正归本于君身也。“有诸己”、“无诸己”,到底只以身教,绝无求人非人之念。“藏身之恕”,即尧舜之帅天下以仁,隐然含下“絜矩”意。
历数三诗,只于夫妇、兄弟、父子求宜,其实归结有国者身上去。“宜之”者,身也;“足法”者,身也。故曰:“壹是皆以修身为本。”传者以“忠恕”明“一贯”,所以称“守约”者乎?
“齐”、“治”合言,传身则家在其中,言家则皆根身说来。总见“修身为本”意。
所谓平天章
“上老老”、“上长长”、“上恤孤”,总是修身以立教于天下。第天下大于国,须以心拟心。人之心,本无间于己,是以有“絜矩之道”。己之心,能不间于人,此之谓“絜矩之道”。好恶能絜矩,则为民父母;辟则好恶任意,民心必失。众之得失,而国系焉,岂容不慎?“慎德”君子,是从“独知”处慊好恶之原,而矩之所从出者。矩之絜于财用,最为吃紧。盖民之所欲在财,所恶在夺其财。民散而财焉可留?民聚而财将焉往?“慎德”君子,于本末内外、悖入悖出之际,即欲不慎,不可得也。
矩之絜于用人,以理财者更为吃紧。与贤者共理,则财下注,仁、义、孝、弟、慈之行生于世矣;与小人共理,则财上注,暴、乱、刼、夺之俗盛于时矣。“慎德”君子,于所谓“举而先”、“退而远”,“好人好”而“恶人恶”者,即欲不慎,不可得也。人主不能论相,则一人用舍之误,足以自祸其子孙;宰相不能好贤,则一念爱恶之偏,足以空人之家国。是以平天下之君子,必以其矩而絜之于用人。不能絜矩,媢嫉之人也;于财用不能絜矩,聚敛之臣也。
是道也,必“忠信”方得。盖“忠信”是真实心,矩之体也,即所谓“诚意”也。“仁”者便是“忠信”,“不仁”者便是“骄泰”。“仁”者以财发身,以义为利也;“不仁”者以身发财,以利为利也。此章只总注“与民同好恶而不专其利”一句括尽。
朱子曰:“‘絜矩’不是外面别有个道理,只便是前面‘正心’‘修身’底,推而措之。”
陈嘉善曰:“曾子传‘一贯’,不言‘一贯’而言‘絜矩’,其义一也。在道则言‘一贯’,在天下则言‘絜矩’。此矩,即‘从心所欲不踰’之矩。圣人不必言‘絜’,言‘絜’则是‘忠恕’。其于学者,最可把捉。汤武‘反之’,亦是‘絜矩’。”
胡云峰曰:“义利之辨,《大学》之书以此终,孟子之书以此始。道学之传,有自来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