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与文明 -05-古籍收藏-02-儒藏 -07-四书

5-四书近指-清-孙奇逢*导航地图-第4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正在加载语音引擎...

(一经十传,只“修身为本”一句尽之。合“格、致、诚、正”而始为身之修,总“齐、治、均、平”而始满修之量,此学之所以为大也。然其指趣既已无穷,而工夫自不容有间,故夫子曰“学而时习之”。)
卷二
天命谓性章
《中庸》阐道之微言,子思子从头指点出“性命”来。所谓“天命流行,物与无妄”,天之所予,与生俱生,故曰“性”也。性无增减,只任他本来流出,便是“道”,是生知安行者事。本于天者一,落于人便不能无增减。圣人立教,是“尽人以合天”。一部《中庸》,皆“修道而教”之事也。教虽以孔子为开山,从古神圣立极,作君作师,皆所以鼓铸斯世,以裁成天地,辅相生民。“戒慎恐惧”、“慎独”,正所以“修道”也。修之,使无“须臾之可离”。
盖道原不能离人,而人不能不离道。“戒慎恐惧”是全体功夫,“慎独”拈出关键,乃下手处也。“喜怒哀乐”,是吾人之所以与天地万物相为酬酢者。一不中和,则干天地之和,伤万物之命。君子戒惧慎独,无须臾离道之时,则未发而中,发而和,千变万化,无不握枢于此;六通四辟,无不顺适于此。天下“大本”,正是“性”的注脚;天下“达道”,正是“道”的注脚;“致中和”而“位育”,便是“教”的注脚。尝试验之,此心一息清明,便有一宁谧之境、活泼之趣,况“致中和”者耶?
总之,性命不得分为两物,中和不得分为两念,戒惧、慎独不得分为两功,位育不得分为两事。至“未发”与“发”,亦不得分为两境。“天何言哉?”是喜怒哀乐未发气象。“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,天何言哉?”到“发”处,依旧是“未发”气象也。故曰“体用一原,显微无间”。
郑淡泉曰:“‘喜怒哀乐’一节,不是原起说,乃是说戒惧不睹不闻、慎独后复本体也。‘致中和,天地位,万物育’,不是又进一层工夫,俱在戒惧、慎独中。位育不可分属中和,亦不可言以此位天地、育万物。只是圣人在天子之位,天地万物各得其常耳,不是分外祯祥之类也。书曰:‘夏后方懋厥德,山川鬼神亦莫不宁,暨鸟兽鱼鳖咸若也。’即无位者,能如此修道,一家之中,父母亲族,童奚相安;耕渔蚕织,鸡豚狗彘,竹树果蓏,各遂其生,亦是位育。

湛甘泉云:“中和者,人所初受于天,与圣人同者也。然必加戒惧、慎独之功,方能复此本体。李延平与文公说如此。”按:湛氏据延平之说,中和大本达道就养成后言,最是。
君子中庸章
君子之中庸,与小人之中庸,外面都是一样。只君子通体戒惧,无须臾之不中,纯是未发气象,故发皆中节,所谓“时”也。小人不知天命之可畏,全无忌惮,作用弥似,本体愈非,所以曰“反中庸”。“反”字,正从“似”上看出。然非圣人不能辨。盖乱先王之法而破先王之道者,非阘茸猥琐之流,正虑此“无忌惮”者之混迹于“时中”也。
许鲁斋曰:“时有万变,事有万殊,而中无定体。当此时,则此为中,于他时则非中矣。是以君子戒慎恐惧,存于未发之前,察于既发之际,大本立而达道行。故尧、舜、汤、武之征让不同,而同于中;三仁之生死不同,颜、孟之语默不同,其同于中则一也。明乎此,则可论圣贤之‘时中’矣。”
中庸其至章
“至”字,是天生成一个极至之理,再不容人增损于其间。不用人为,却要人能。无奈“民之鲜能久矣”,煞有感慨。舜之“用中”,回之“择中”,强者之“中和”,正是“能”的作家。
道之不行章
中庸之道,一日用饮食之常而已。道无乎不在,而在口则能知味。着一毫“过”不得,着一毫“不及”不得。“过”与“不及”,而“味”皆不存焉。“贤知”非自以为“过”,而自道视之,则“过”,不肯为庸者也;“愚不肖”非自以为“不及”,而自道视之,则“不及”,不能为庸者也。此“民之所以鲜能”也。人人在道中,而人人不能行、不能明,故曰“人莫不饮食也,鲜能知味也”。
或曰:“‘过’、‘不及’,非尽生禀之异。贤知、愚不肖失中,正是他不能变化气质处。只看‘虽愚必明’二句,便见气禀不足限人,当自求明行意。”
道其不行章
此句关通上下,深有感慨。由不明故不行,既不行,则思其所以明之者,此正“知行合一”之旨。
舜其大知章
中庸之道,民虽鲜能,然中之所以散见者,民未尝不各具。舜之“好问”、“好察”,是于至浅至近之中,皆可会性命精微之旨,道原不分远迩高卑也。“非善与恶对”为两端,就问察中恶的,隐了其所得于善者,纵千百万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