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亟取人之根基。盖为有基,方可言“受采”耳。
冯少墟曰:“‘见利思义’,必平日讲‘一介不苟’之学;‘见危授命’,必平日讲‘朝闻夕死’之学。不然,利至然后斟酌道义,危至然后商量生死,则不及矣。”
公叔文子章
“不言”、“不笑”、“不取”,怪癖不情,难令人信;“时言”、“乐笑”、“义取”,从容中道,更令人疑。信乎?“岂其然乎?”辞意婉曲,就中可想见文子之人。
饶双峰曰:“廉静,是气质好;‘时’、‘乐’、‘义’,是义理自学问中发出底。贾所称,非‘仁熟义精’者不能。”
以防求后章
“以防”二字,是书法,作《春秋》手段。尹和靖曰:“据邑以请立,非要君而何?不知义者,将以武仲之存先祀为贤,故夫子正之。”
晋文公谲章
“权以济事”曰“谲”。晋文取威定霸,多用此术。桓公初定霸业,缘人心尚思王者,故多以“仁义”二字感动他。“桓非文之列也”,因文而有桓之思。
存疑云:“‘谲’、‘正’俱就行事言。若心术,皆不得为‘正’。”
杀公子纠章
子路责仲不死,夫子不论其死,但举“九合”之功以称其“仁”,明不死之无害。程子云:“桓公兄而子纠弟。襄公死,则桓公当立。此以《春秋》知之。”
金仁山云:“桓公自莒先入,靖国人,葬襄公,正位君齐矣,纠何为者耶?而管、召方辅之用师伐国,是以亡公子而抗齐君耳。前无正君讨贼之义,后有抗君争国之非。则是仲之辅纠为不义,罪已可杀。桓公不杀而用之,则安得而雠桓乎?此夫子所以不责其死也。”
管仲非仁章
子贡责仲“又相”,夫子亦不论其“相”之是与否,但举“一匡”之功以“仁”其赐。见仲为天下所不可少之人,不可徒死也。看到关系处,真觉“匹夫匹妇之谅”为小。
张南轩曰:“只为子路疑其‘未仁’,子贡疑其‘非仁’,故举其功以告之。若二子问‘管仲仁乎?’则所以告之者异矣。”
公叔文子章
春秋之时,卿大夫各私其才以藩其身。文子能出其事我者,与之共事君,绝无嫌忌,心事何等光明!真无愧于“文”之谥耳。
子言卫灵章
三子者,皆是短中取长,用当其才。即无道而不丧。才之关于用也,亦重矣哉!
其言不怍章
“不怍”之心,便是“不为”之心。到“为”时,始知其难后矣。
陈恒弑君章
夫子初告时,冀鲁君愤发,以成讨贼之事。此天地之大义也。诚为义,亦必用力而后能济,则力皆义耳。后世儒者,但言义便不要力,但言力便说非义。岂知圣人以义用其力,以力成其义乎?“告夫三子”,只此一言,圣人亦无如之何矣。“大夫之后,不敢不告”,一自言,一对三子言,无限感愤。
或曰:“只‘陈恒弑其君’五字,大义凛然。《春秋》之不及书者,书矣。虽不及书之《春秋》二百四十年,获麟之后,特笔于《论语》二十篇,所谓‘以天子之事,惧天下万世之臣子’者,自此毕矣。甚矣,‘沐浴而朝’之义大也!”
勿欺而犯章
事君之道,虽曰“有犯无隐”。然不能取上之信,未免以为谤己。故须“勿欺”而后可“犯”。“勿欺”者,学问经济兼至,非区区朴忠,谓之能“勿欺”也。
君子上达章
“上下”无尽境,君子、小人,皆非一日而至。君子日长进一日,初亦为难而试,勉之久之,而所勉者安以为常;小人日沉沦一日,初亦疑而尝试,久之,而所尝者恬不为怪。两人各有“乐”处,故各不能自已。要之,只从一念上起。分别头路,只在“戒惧”、“慎独”。
古之学者章
“为己”者,求慊于己,即有时“为人”,总是“为己”;“为人”者,求知于人,即有时“为己”,总是“为人”。程注“成物丧己”,宜味。
伯玉使人章
“欲寡其过而未能”,何其言之婉而尽也!夫子尝思学《易》“寡过”,其言正合。“使乎!”宁直传主人之心也?
按:伯玉居卫,治乱殊遭,邪正杂进,求“寡过”原不易。使者实见得他心中负疚,不敢即安之意,非故为卑约之辞也。
鄱阳朱氏曰:“此章称美下僚能知君子之心,则此使亦非仆隶之谓。观子华为夫子使齐,可见。”
思不出位章
“位”外之思,明知无益,姑行意其中以寄乐,究遂不能自主,而放荡无所归摄。有“位”以止之,庶不以侵成旷,而天下之理得。“不出”是用力处。
耻言过行章
说着“耻”,只是有余;说着“过”,只是不足。此可想见君子之心。
君子道者章
“君子”是合“仁”、“知”、“勇”为一身者也。盖三者非可涂饰假借以欺人,必实试之。“忧”、“惧”、“惑”的境界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