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之“无道”可知。递及大夫,递及陪臣,逆理愈甚,失之愈远,自不待言。
当时列国之政,齐则田氏,晋则六卿,鲁则三家。能免庶人之议乎?
或曰:“始之以‘有道’,终之以‘有道’,亦足见夫子寓意之深。当时政在大夫,若三桓、六卿、七穆之专,正世道之一变。故夫子不能无‘有道’之思。然自以匹夫,笔削二百四十二年之事,非议政也,欲反其在大夫者,归之于天子也。故曰:‘《春秋》,天子之事也。’”
禄去公室章
承前章“自大夫出”而言。三桓专公室之禄,窃鲁国之政,其意正为后世子孙计久远。岂知其凌上者,无以令下,“微”即兆于“强”之日矣。
或曰:“定公五年,阳货已囚桓子。本文‘故夫’二字,当作已然看,正就事感叹语,非推未然也。”
益者三友章
“益者”三,令人难近;“损者”三,令人易亲。不益便损,全在“友”之者从善、改不善。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”,就损取益,学问更有得力处。
益者三乐章
从来会受享人,只是于“损者”之乐,占尽胜场,以为奇福。岂知乐有损益?“益者”之乐在彼不在此。节礼乐,全在日用间应事接物上,讨求个心安理顺。此便是“孔颜乐处”也。“人善”、“乐道”,“贤友”、“乐多”,非孔门亦无此风味。
张南轩曰:“‘损’、‘益’之原,存乎‘敬’、‘肆’而已。”
侍于君子章
言不可不慎也,况侍长者之侧乎?三“愆”莫作小失。由平时不能“治心”,故临几不能“观色”。
君子三戒章
血气用事,只是不能“持志”。能“持志”,则自少而壮,自壮而老,俱不听盛衰于血气,而血气皆为“志”之用矣。三件不论老少,夫子特随时指其甚者耳。
嘉善陈氏曰:“色、气、贪,尽人之疾矣。君子有三‘戒’,常在事前;凡民有三‘悔’,常在事后。”
君子三畏章
“天命之谓性”,是人生本来面目。非“戒惧”君子,如何能识认?“大人”、“圣言”,是能体此“天命”者也。小人原不知有个“天命”在,故肆焉无所忌惮。
张氏曰:“君子、小人分途,只在‘敬’、‘肆’两字。道心、人心,俱于此见。三‘畏’便是‘精一执中’本领,莫草草看过。”
生而知之章
资质虽不一,所需于学则一。“困而知”,与“生而知”,何上何下也?“困而不学”,无复知之望,“斯为下”矣。全为“困而不学”者立论。
饶双峰曰:“以气质言之,只有三等。若‘民斯为下’,则全是人事不尽。盖‘困’是穷而不通之意,四面都窒塞,行不去了。却愤悱奋发,转来为学,如此尚可勉进于‘中’以上。若又‘困而不学’,则打入‘下’等去,更无可出时矣。此圣人勉人务学处。”
君子九思章
思有千端,理归一路。九“思”,皆“思诚”者之事。我辈逐一默省,那一件可以不“思”?
黄勉斋曰:“九思,固各专其一。然随其所当思而思焉,则非泛然而无统矣。苟能以‘敬’、‘义’为主,‘戒惧’、‘慎独’而无顷刻之失,然后为能随其所当思而思矣。”
见善不及章
“如不及”、“如探汤”,好恶甚严。洁身之士,“求志”、“达道”,是通天下为一身,天德王道,合而一之者也。“惟我与尔有是夫!”此外原不敢多许。
或曰:“春秋时,不惟无伊尹、太公,即有之,亦安得有汤、武?孔子一生辙环,老于洙泗。故曰‘求志’、‘达道’二者合一,未见其人。自是实话,非圣人一时悬空揣度语。”
有马千驷章
不称千驷,而称饿夫。甚矣,富不可求,而贫不可去也!夫子论贫富,不一而足。“箪瓢”、“蔬水”,结有同心。所谓“贫即是道”耳。我辈须思量,民何以到今称饿夫也?方不枉受此贫。
或曰:“此《春秋》所为‘荣义不荣势’也。愚尝谓天下之乱,灾凶盗贼为小,而贤不肖混淆为大。使人知千驷不足荣,饿夫有足取,则必竞善惩恶,而天下治矣。惟此义不明,臣弑君、子弑父,无所不至。孔子语,所以遏求利者之心,而作好修之气也。而世犹有弃义若屣,趋富如饴者,亦惑矣。”
子有异闻章
他人以为道有异,圣人原无所容其异也;他人见为子可私,圣人原无所容其私也。《诗》《礼》之训,伯鱼与诸弟子,孰不闻?此外求异,私心也;遂以为“远其子”,亦私心也。陈亢到底未得分晓。
或曰:“圣人教人,所以为道也。子可受,传之子而不为私;子不可受,传之人而不为恝。尧禅舜,舜授禹,与孔子之传颜、曾,一也。伯鱼上不及颜、曾,下不至为朱、均。过庭之训,初无所容其厚薄者。亢始疑其有私授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