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指为‘远其子’,两失之矣。”
邦君之妻章
两个“君夫人”,正以君原称之曰“夫人”也。君既正名于其上,自然邦人之公论协于下。全是“正名”、“重嫡”之意。
京山郝氏曰:“‘称诸异邦’,亦谓邦人称之也。如大夫士出使他邦致辞之类,非夫人自称也。夫人无越国,亦无有自称为‘君’者。《曲礼》袭用此文,谓‘夫人自称于诸侯曰寡小君’,误也。”此说足正从来传注之误。
禄去公室,政在大夫,由、求不能以义匡季氏,亦是其学术不明。“三乐”、“三戒”、“三畏”等章,皆学习中事。“邦君之妻”章,“正名”、“重嫡”,风教始于闺门,正作《春秋》意也。所关学术甚大。
卷十二
阳货第十七
阳货欲见章
奸人欲见圣人,亦只得寻个题目。故“未见”时与“相遇”时,皆窃“礼”以为辞。夫子第“因物付物”,“就题还题”而已,亦何容着意于其间哉?“有道”之言,婉而正。此圣人待小人之道。
或曰:“拜阳货,亦是不终绝他,要他为善。大概小人多于君子。若以为小人而终绝之,便失含弘之意,且将尽天下而雠君子,又安得化不善而善乎?古之圣王,所以能化凶顽为善良,革仇敌为臣民者,皆由于不绝耳。此又夫子拜阳货意也。《易》之《睽》曰:‘见恶人,无咎。’其此之谓乎?”
性相近也章
“天命之谓性”,性出于天,岂有不相近者哉?但“习”能移性,日习则日远。尧、舜、桀、跖,皆“习”为之也。孟子所谓“倍蓰无算,不能尽才”者也。若论其初,则性只有一善耳。恁是相远,而近者犹在。
上知下愚章
“知”习而上,“愚”习而下,是各就造极处,而疑性之有善、有不善,见为“不移”耳。“不移”还是他自不肯移,非不可移也。若不可移,便非“人性皆善”。
王阳明曰:“夫子说‘性相近’,即孟子说‘性善’,不可专在气质上说。若说气质,则刚与柔对,如何相近得?惟‘性善’则同耳。”
“相近”言性,而“不移”不言性。夫子初未尝指气质为性也。
子之武城章
唐虞三代之治,偶露灵于武城,故喜极而戏其所治之小。然其心,恨不即敷唐虞三代之治于天下。故揭其言之是,而曰“前言戏之耳”。始终皆喜极之辞。
熊勿轩曰:“子游宰武城事凡两见:一以人才为重,一以道化为先,皆见其知本。”
公山弗扰章
用世热肠,一触即动。其心可以对天地鬼神,而未可一一为及门弟子道也。子路之言诚是,即不言,子亦不遄。“吾其为东周乎?”情之所寄耳。以文武之法度,整摄名分,有多少经理在。
子张问仁章
天下原与我不隔,己私隔之也。“能行五者于天下”,只是着力做功夫,克去己私而已。“不侮”得众,“任”有功,“足”使,便是“天下归仁”。
或曰:“‘能行五者于天下’,人各得其心。盛德大业,悉备于此,故曰‘仁’。‘恭则不侮’等句,非效也,言必至此而后无亏欠,皆‘能行’尽头处。古之圣贤所讲求者,皆帝王将相之具。其见于六经,与平居师弟子之间,多此类。”
佛肸召子章
士君子处世,磨、涅之来必多。磨之即磷,涅之即缁者,必其“坚”与“白”有未足者也。“不”善而入,无益于人,有损于己。子路述所闻以相质,夫子亦不能不谓然。但道无辙迹,惟人领略。狄梁公反周为唐,惟梁公能做夫子事,亦惟夫子做之。未可为他人轻借口也。
六言六蔽章
六言,皆德也。既“好”之,似无蔽。不知一不务学,则六者俱不免于蔽。盖未学以前,六言未尝实有诸己,故不曰“德”而曰“言”也。“好学”者,只于人伦物理之间,讨求天理的真境界。一学既透,六蔽自除。夫子自许“好学”者以此,每以之勉及门士亦如此。
觉斋蔡氏曰:“此皆不明理而惑于所似故也。格物以致其知,则其蔽彻矣。”
何莫学诗章
无人不治经,谁称能治经者?“兴”、“观”、“群”、“怨”、“事父”、“事君”、“多识”,《诗》的实用如此。学者深加体会,实受其益,才算“学《诗》”。
子谓伯鱼章
“为”字,是于实境上体认实理,以己之神想见文王之神,于修齐之间。
大程子曰:“《二南》,人伦之基,王化之基。苟不为之,则无所自入,故犹‘正墙面而立’,是才出门便不知,便错了。”
礼云礼云章
礼乐无处无之。玉帛何尝非礼?然不可执玉帛以为礼;钟鼓何尝非乐?然不可执钟鼓以为乐。“人而不仁,如礼何?如乐何?”
色厉内荏章
此等小人,不敢明肆其恶,外饰矜庄之貌,中怀疑惧之心,暧昧特甚。譬之“穿窬”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