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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燕君臣罪案。孟子固未尝轻贷燕。“以燕伐燕”,其未尝“劝齐”也,明矣。
齐人伐燕章
方幸齐王有此一惭,而贾乃借公为解,极力回护,为君文过。“小人哉!”逢君之恶。
或曰:“全要见得‘使管叔’与‘诛管叔’,皆无损于周公,皆是变不失正。程子曰:‘管叔未尝有恶也。使周公逆知其将叛,果何心哉?惟管叔之叛,非周公所能知,则其过有所不免矣。’故孟子曰:‘周公之过,不亦宜乎?’后世处周公时地者,不可不知‘大义灭亲’之法;论周公心术者,不可不知‘观过知仁’之法。”
致臣而归章
当时诸侯王,虽无尊贤之实,犹窃敬士之名。“就见”之语,自不能不徘徊于心。但自处之道,须严“货取”。篇中“欲富贵”、“贱丈夫”,杀甚着眼。盖士大夫一有“欲富”之心,便是商贾之行。孟子素析此义最精,读孟子者只不求解。
或曰:“中国授室,便不欲其立朝廷之上;‘国人矜式’,便遗其君用之一边。意谓迂阔难用,坐镇雅俗,以博养贤之空名耳。故孟子直以为不可。”
为王留行章
孟子,子思之徒也。“客”必是君侧亲信之人,素能关说于王者。故责以为“长者虑”而不及子思,恶其以泄柳、申详处己也。“绝”字锋利。
问:“泄柳、申详,‘无人乎缪公之侧,则不安其身’。二子之贤,其心固如是乎?”朱子曰:“非谓二子之心倚君侧之人也,语其势则然耳。若二子之心如此,则与世之垢面污行而事君侧便嬖之人者,何以异乎?”
尹士语人章
“以足用为善”之王,庶几有一日之遇,则可借安齐以安天下之民。此孟子千里见王之意,诚不忍遽去,敢以濡滞为嫌?“王如改诸,则必反予”,是“出昼”时望也;“王庶几改之,予日望之”,是“出昼”后望也。用是用所陈之王道,改是改功利之锢习。孟子无限低徊,全是为天下而留连眷顾,不忍悻悻然而去。尹士闻言而以小人自屈,此便是君子路上人。
朱子曰:“此与孔子去鲁之心同。盖圣贤忧世济时之诚心,非若荷蒉之果于去也。”
充虞路问章
孟子学孔子者也。其立心,以“不怨不尤”为主;而作事,以“悲天悯人”为怀。谓当此时而“豫”非也;谓当此时而“不豫”亦非也。有王者,必有名世。名世在我,“乐行忧违”,岂二道哉?尝按:皋、夔、稷、契,唐虞之名世也;伯益,夏之名世也;伊尹,商之名世也;周、召,文、武之名世也;留侯,汉高之名世也;邓禹,汉光之名世也;孔明,昭烈之名世也;房、杜,唐之名世也;赵普,宋之名世也;刘基,明之名世也。孔、孟得行其志,不过伊、召诸人,公侯宰相而已,何如以师道觉天下万世,为至圣、亚圣,其功德与天地同悠久乎?
仕不受禄章
于“崇”见王,便有去志,故不受禄,以示不久于齐之意。然犹惓惓无已,总是望其有“改”之之图耳,未尝执定不变也。圣贤待人,无死杀之理。
或问:“一见思去,‘出昼’何独迟迟?”曰:“圣贤之救乱世,如慈母之伏死子。一息未绝,尚冀复苏,岂忍恝置?此便是孔子‘知其不可为而为之’家法。”
此篇第二章以下,记孟子出处行实。然出处行实,何在非学?首章“得道多助”,更借学力。
卷十六
滕文公章句上
孟子性善章
孟子立言,无非“性善”之旨。世子未经习染,故直与言“性善”,称“尧舜”。见唐虞事业,以其“善”善天下,取诸本性而足。成覸三人之言,皆窥性原,故引以证道。一正教世子着实下手做功夫也。“为善国”,正在性上为。性命事功,一而已矣。孟子有功圣门,大段在道“性善”,所谓“扩前圣之未发”也。陆子静“南北海此心此理同”,阳明以为直接孟氏之传。
孔子论性曰“相近”,盖谓性无有不善也。到得相远时,则“习”为之耳。孟子则直指曰“善”,见尧、舜与人无不同。其不能为尧、舜者,不能尽其性者也,亦“习”为之也。殊无二旨。
伊川谓“性即理也”一句,直自孔子后,惟伊川说得尽。这一句便是千万世说性之根基。理是个公共底物事,不解会不善。人做不是,自是失了性,却不是坏了着修。
或按:孟子言“性善”,实本子思“天命谓性”之言。胡云峰所谓“从源头说性之本善”,其说甚明。盖具于心者谓之“性”,成于形者谓之“质”,流行于形质之际谓之气。则“性”自是性,“气质”自是气质。“性”则至善,“气质”则有昏明强弱之不同。“性”上添不得一物,“恶”乃气禀、物欲所为,与“性”无涉。虽蔽锢之后,本性依然发见。但到底被气禀、物欲汩没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