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诈不行,积私何用?父兄妻子之间,油然雍睦。广之为仁,公之为义,推之为让,奉之为礼,皆本于此。
战国时,民之憔悴于虐政,日不聊生。“菽粟如水火”之言,满腔悲悯。
东山小鲁章
圣道如江河行地,日月中天。流水不舍,水之澜也;日月有明,斯照耀无遗焉。观圣人之道,亦于其灿然者矣。“章”不“足”,是理不备;理不备,则变化不成。是必凌躐以求速化,而不向本上作实地工夫也。此章自首至尾,倏言山、言水、言日月、言流水,总是托物比事,不即不离。只“君子志于道”二句,是实说,是正说。
鸡鸣而起章
舜、跖相去千里,然初分途却只在“一间”。“间”是两者相并在这里,一条路做这邉去,一条路做那邉去。“孳孳为”三字,各有无限经营在。吴因之云:“人心只有善,更无利。而一出舜即入跖,辨在毫芒。曰‘间’者,危之也。不是利与善两念并发、两持未决,方谓之‘间’。”
或曰:“‘间’字不说开,却说合。正是唤醒学者,时时自省,不堕入利一边看。彼此各半,总是一符;南北两岐,总由一路。‘间’字之义自明。”
杨子为我章
“道一而已矣”。“执一”之“一”,非“道一”之“一”也。吾儒之“一”,以“一”贯万;异端之“一”,以“一”废百。杨子“为我”,害“仁”,并其所为“义”者亦害;墨子“兼爱”,害“义”,并其所为“仁”者亦害;子莫“执中”,害“时中”,并“仁义”亦害。一处有执,处处皆非矣。是“所恶”也。
饥者甘食章
甚矣,饥渴之害人心也!贫贱而至于饥渴,亦极无聊之最者矣。奚暇顾“饮食之正”哉?饮食失其正,则心之不得其正也可知。故能“无以饥渴之害为心害”者,必过人之人也。
不以三公章
“介”不止分辨,乃所守坚确,即《易》所谓“介于石”也。全从“和”内看出他“介”。所以“由由”与“不自失”,此谓“微显阐幽”。
譬若掘井章
“有为者”,究竟为到底,方免半涂之废。九轫不及泉,与“未成一篑”者,同一自弃也。此是反说,正见“有为者”决不可歇手。
尧舜性之章
尧、舜之仁义,由心所发;汤、武,身之矣。有实可据,有功可明。“假”则不以实居名,而未尝不为利于天下,况其实乎?王霸间隔,全在“真”、“假”处。
不狎不顺章
两个“民大悦”,见伊尹之心,足以取信于天下。“志”是核论其生平。要“尧舜君民”,自任天下之重,故可放、可复。一切形迹,皆不必较计。非止论此时一点心耳。
不素餐兮章
君子处上、处下,皆有以为功。上而“事行”,未可期者;下而“教达”,必可期者。不得于上,必得于下。无无功之时。
士事尚志章
“尚志”之事,人原看不见,故以为无事。“仁义”,正士之“志”也。一“居”、“由”,而“大人之事”全备于此。“不失义”之“大人”,与“不离道”之“大人”,原无增减。两章同意。
仲子不义章
弗受齐国,人虽信其为廉,而不知仅同“箪豆”之义,以其亡人伦也。圣贤论人、论事,全以论理为主。
南轩曰:“仲子饰小廉而废大伦,其不知义已甚矣。”
舜为天子章
设为问答,于情法两穷之地,见有确然不移之理。以齐国比母兄,以天下比瞽瞍,都是设事推心,借案论理,为天下万世立此一段典章。古人立言妙处。
自范之齐章
孟子固“居天下之广居”者也。因见王子,触之即动。叹王子,便是叹“广居”。非是因王子,始悟“广居”也。“况”字、“乎”字,有形容不尽之意。“居相似也”,亦是神会“广居”意。
食而弗爱章
孟子方借交际一端,为“行可”之仕。如卒不遇,何?“豕交”、“兽畜”,圣贤于辞受之际,何等严切!“不可虚拘”,即“不可货取”之意。
形色天性章
形色非性命不立,性命非形色不显。惟圣人能尽性,然后可以“践形”。“践形”工夫,全在“圣人”两字内。不能“恭、从、明、聪、睿”,便有负此“貌、言、视、听、思”。
陈潜室曰:“圣人尽性地位,方偿得他本来形色。学未至于圣人,则于性分道理,未免亏欠。才于性分有亏欠,即是空具此形色,不能克践满足也。”
君子所教章
“所以教”三字,是化工肖物的手段。见君子“教思无穷”。“时雨化”者,不先不后,适当其时。“成德”、“达财”、“答问”,固在其中。而又有所谓“答问”者,则专为凡答其来问者也。“私淑”似说人能受教,毕竟是君子教泽所及。若教泽不及,虽欲“私淑”不能矣。此是孔子立教万世的画图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