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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-四书释地-清-阎若璩*导航地图-第21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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纣得罪于武王,此则君之得罪于臣者也,莫为谢至今。公曰:“善。”出刘向《新序》,意或以为寓言。及读郦注汶水条云:“莱芜谷出谷,有平邱,面山傍水,土人悉以种麦。云此邱不宜殖稷黍而宜麦,齐人相承以殖之,故谓麦邱。”乃知真有其地,则亦真有其人矣。而郦氏却辩麦邱愚公谷在齐不在鲁,盖志者之谬耳。余谓刘向首言“桓公田至于麦邱”,今莱芜县正鲁、齐二国之境,彼桓氏好猎,双甄所指,不避陵壑,况桓公霸主,越境而田,其孰御之?
径此者乃必于此辩,泥矣。
互乡
云互乡所在者颇多,独王伯厚引王无咎云:“亳州鹿邑县外有互乡城,邑人相传谓童子见孔子即其处,前代因立互乡县,其城犹存。”余谓州县建置,事关朝廷,名虽或革,迹犹可寻。因检新旧《唐书》、杜氏《通典》、《隋地理志》,鹿邑名县始隋开皇十八年,此后未见有析置互乡事。虽伯厚语,恐未足凭。
子华使齐
向尝以子华使齐、原思为宰,并为鲁司寇时事。为圣人之用财,既考赤少孔子四十二岁,当为司寇时,赤甫八岁,应是自卫反鲁后,赤年将三十,求仕季孙,久已富而粟多耳。独怪孟子引林氏曰:“公西华受五秉之粟,是伤廉也。”为冤却公西。盖求与粟在赤之适齐之后,观圣人语可见。受之者乃其母也,当以其母为伤廉。然则公西华竟无过乎?因忆朱子论尹和靖一事:尹和靖日看《金光明经》,或问之,对曰“母命不敢违”。朱子曰:“如此便是平日阙却‘谕父母于道’一段工夫,所以致此。
”以此而责赤,赤将何辞?
鲁为宗国
汉梅福有言“诸侯夺宗”。如淳曰:“夺宗,始封之君尊为诸侯,则夺其旧为宗子之事也。”盖大小宗法,大夫士有之,诸侯则绝。然亦间有见于诸侯者,如鲁与邢、凡、蒋、茅、胙、祭,同出于周公,故称六国为同宗。襄十二年“凡诸侯之丧,同宗临于祖庙”是。管、蔡、郕、霍、卫、毛、聃、郜、雍、曹、滕、毕、原、酆、郇,与鲁同出于文王,皆称鲁为宗国。滕父兄百官所谓“吾宗国鲁先君”是。集注以为鲁祖周公为长,兄弟宗之,余笑独不记“周公弟也”之文耶?
又不记周公,太姒之第七子,为武王母弟第五人耶?祝佗不尝言“先王尚德不尚年”耶?赵氏注则云:“鲁,周公之后;滕,叔绣之后。敬圣人,故宗鲁者也。”真得其旨矣。
为鲁司寇
孔子为鲁司寇。司寇,鲁官名,在司徒、司马、司空三桓世为之三卿之下。侯国本无大称,《史记·世家》作“大司寇”,非也。然司寇鲁有以初命之大夫为者,孔子是。《韩诗外传》犹载孔子为鲁司寇命辞曰:“宋公之子弗甫何孙,鲁孔某,命尔为司寇。”无“大”字。有以再命之卿为之者,臧孙纥是,襄二十一年季孙谓武仲曰“子为司寇”,及后二年出奔邾也。书于经以为卿,故若孔子虽与闻国政,实止大夫而非卿,故经没而不见。不然,齐人来归郓、讙、龟阴田,圣人未尝以己功而讳之,岂有“孔某出奔”载诸策书,修《春秋》时竟削之哉?
盖原非鲁卿。孔子生平官爵,宜昭揭万世,余故质言之如此。
适周
《孔子世家》载适周问礼于老子,在昭公之二十年,而孔子年三十。《庄子》云:“孔子年五十一,南见老聃。”是为定公九年。《水经注》云:“孔子年十七适周。”是为昭公七年。《索隐》谓孟僖子卒,南宫敬叔始事孔子,实敬叔言于鲁君而得适周,则又为昭公之二十四年。是四说者,宜何从?余曰:其昭公二十四年乎?盖《曾子问》孔子曰:“昔者吾从老聃助葬于巷党,及堠,日有食之。
”惟昭公二十有四年夏五月乙未朔,日有食之(法推是年癸未岁,中积六十五万六千七百〇九日〇七刻,五月定朔三十一日三十七刻,乙未日巳时合朔,交泛二十六日三十八刻,恰入食限),见《春秋》。此即孔子从老聃问礼时也。他若昭二十年、定九年,皆不日食。昭七年虽日食,亦恰入食限,而敬叔尚未从孔子游,何由适周?盖余既通历法而后为是定论云。
庐于墓上
惟子贡庐于墓上。《索隐》曰:“《家语》无‘上’字。且礼云‘适墓不登垄’,岂合庐于冢上乎?盖‘上’者,亦边侧之义。”余谓总不若孟子“筑室于场”佳。“筑室”处在今孔墓之右十数步,户东向。“反”云者,子贡送诸弟子各归去,已独还次于墓所。或曰“反”,复也(而诸儒亦讲礼、乡饮、大射于孔子家,误写作“冢”。此“家”字与赞曰“以时习礼其家”合)。
登太山
亡友赵石寅诵其亡友满之章巽元一绝句云:“天下不曾小仲尼,眼界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