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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-四书释地-清-阎若璩*导航地图-第22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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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君亦复去,登泰山何如?”余为神往者久之。石寅、巽元,俱莱州掖县人。
观海
韩昌黎潮州诗云:“有海无天地。”郦注胶水条云:“北眺巨海,杳冥无极,天际雨分,白黑方别。”窃以诗文道海者,至上数语,恐无复人有措手处。

四渎水之易变者莫若河,变而至于绝者莫若济。余尝讨论济渎,积至五载,始评以二言曰:“新莽后枯而复通,唐高宗前通而复枯。”咸出天数,夫岂人谋?盖后汉《郡国志》曰:“济水,王莽时大旱,遂枯绝。”者,此初绝也。郦志济水条曰:“其后水流径通,津渠势改。”故杜释《春秋》,郭注《山经》,并云“今济水至博昌入海”者,此复通也。章怀太子贤《循吏传》注曰:“济水,王莽末旱,因枯涸,但入河内而已。”似素不知有中间复通之事者,此终绝也。

吾家自高高祖由晋之汾水迁楚之淮水,所以二水之源及流皆曾穷历之。因怪蔡氏《书传》于“导淮自桐柏”,引《水经》云“淮水出南阳平氏县胎簪山,禹只自桐柏导之”。按胎簪山在今桐柏县西北三十里,去县东一里之桐柏山三十里余耳,禹当日岂惜此三十里之劳乎?又“导渭自鸟鼠同穴”,引郦道元云“渭水出南谷山,在鸟鼠山西北,禹只自鸟鼠同穴导之”。按南谷山在今渭源县西二十五里,鸟鼠同穴山则在县西二十里,刚少五里,禹岂惜此五里之劳也者?
道破真堪喷饭。此非郦注本文,蔡增出耳。余尝譬蔡氏,宛如今童子作小题时文,翻剔字眼以为新,曾何当于经学?或曰:毕竟作何解?曰:禹主名山川,正初治洪水,多大概统名其山,后代方渐于一山之间别标名目,如桐柏之有胎簪,鸟鼠同穴之有南谷,禹之时岂有是哉?止统为一山尔。惟“导河积石”、“导洛熊耳”,皆非其源,可如蔡氏解。
邑姜
邑姜为十乱之一,齐太公望女,唐叔虞母。即叔虞之封唐也,亦发梦于其母。故今晋水源有女郎祠,实邑姜之庙,去吾家西寨村一十八里,每游而忘归,诚如北齐王晞之所赋者。旁方为唐叔虞庙南向,此子为母屈者也。母封曰“圣母”,子封曰“汾东王”。祀典之讹,翻自明洪武四年诏革天下神祗封号,止称以山水本名,于是圣母庙改而为“晋源神祠”矣。当时祠官不学如此。余从草间搜出宋政和五年残碑,乃姜仲谦《谢雨文》,首云“致祭于显灵昭应圣母、汾东王之祠”,中云“惟圣母之发祥兮,肇晋室而开基;
王有文之在手兮,其神灵之可知”。喜得一典证。属有司当上闻于朝,以厘正之,此乡邦故迹。或曰:既厘正矣,则当别建晋源神祠?余曰:然。岂惟晋源?此间有台骀庙,当补入实沈以祀参神。不然,是只有地理而无天文。或笑余为多事,强知星宿。
邱隅
“邱隅”,《诗集传》云:“隅,角也。”与上文“邱阿”作曲、“邱侧”作旁者一例。正合集注忽云:“邱隅,岑蔚之处。”《说文》解“邱”为土之高,“岑”为山小而高,同也。而土与山殊不伦,况“蔚”乃草木盛貌,与“隅”益无交涉者乎?推其故,出郑康成《大学》注,就而观之,“知其所止,知鸟择岑蔚安闲而止处之耳”,语原宽缓,不切切贴“邱隅”。孔颖达疏方云:“鸟止在于岑蔚邱隅之处。”又云:“鸟之知在岑蔚安闲之处。”朱子遂认作正解入集注,几郢书燕说矣。
大抵汉代相传训诂之学,至宋而亡;唐人名物制度之学,亦至宋而亡。要其理明义精,则迥出前代数倍上矣。余每论此,不胜三叹焉。
置邮
颜师古《汉书注》云:“传,若今之驿。古者以车谓之传车,其后单置马谓之驿骑。”余因悟集注“置,驿也”,“驿”字上阙“若今之”三字。然总不若用字书曰:“马逓曰置,步逓曰邮。”马逓指驾车之马,非徒马也。又“邮”,驲也,尤非。师古《黄霸列传》“邮亭”注云:“行书舍,传送文书所止处,如今之驿馆矣。”字书“驲”字下曰:“驿,传递马。”余谓或可当“置”字注耳。
吴、越
集注:“吴,蛮夷之国也。”“越,蛮夷国名。”一指景公羞与为昏言,一指非类而妄杀人言。训诂非漫下者。
黄泉
黄泉,浊水也。不如杜氏《左传》注云:“地中之泉,故曰黄泉。”因忆《尔雅》:从下上出者滥泉,从上溜下者沃泉,从旁出者氿泉,与“地中之泉曰黄泉”正一例。竟作“浊水”解,似与“泉源水也”义少隔。
丹朱
丹朱,集注止云“尧之子”,未详。汉《律历志》引帝系曰:“陶唐氏让天下于虞,使子朱处于丹渊为诸侯。”丹渊虽有范汪《荆州记》、魏王泰《括地志》各言所在,恐未足据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