悔悟之余,遂令无以自处,非所以成物也。惟道与义可以服人,留一物而羞恶辞让之良留于人心者无尽,虽欲与之而有所不能矣。”
群居终日章
《通鉴》晋纪,怀帝永嘉三年:“初,何曾侍武帝宴,退谓诸子曰:‘主上开创大业,吾每宴见,未尝闻经国远图,惟说平生常事,非贻厥孙谋之道也。及身而已,后嗣其殆乎?’”宴见即“群居”,惟说平生常事即“言不及义”,后嗣其殆乎即“难矣哉”也。
曲肱而枕之
何屺瞻评黄淳耀文云:“此句‘枕’字,释文、集注悉音去声。傍搜篇韵,俱上声训‘枕席’;去声则引《论语》此句。毛晃曰:‘衾枕之枕,上声,《诗》角枕粲兮之类是也。以首据物曰枕,去声,《论语》曲肱而枕之是也。’往顾子宁人亦云:‘枕是虚拥,非以肱代。’陶庵不当使别字。”惜其博辨,故曾弃而终录之。
阙党、阙里
阙党,党名,亦犹达巷亦党名也。阙里,里名,亦犹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有“孔里”,亦里名也。阙党,按《兖州府志》在府城东北一里,有泉亦以此名。荀子称“仲尼居于阙党,阙党之子弟以化”是也。阙里,在曲阜县城中至圣庙之东,梅福称“今仲尼之庙不出阙里”是也。然阙里亦有二:一在鲁城中,一在泗水县南五十里,以孔子生于此,遂以阙里名之,见《史记索隐》、《正义》。可讶高明博洽如顾宁人先生,亦以阙党即阙里。
谓当枨闑之间
陈介睂曰:“门两扉,扉两旁各有木谓之枨。当两扉之合处,又树一木以当扉,常设而不动,谓之闑。因有闑,则凡出入不能当两扉之中,只就一扉内取中,是在枨闑之间矣。君出入则就枨闑之间取中而行,臣不敢当中,只靠边行立,亦如之也。”明确之至。又曰:“《曲礼》‘大夫士出入君门,由闑右。’闑右者,自外而言,门之东扉也。出入皆由此,却非。盖天下东西有定,而左右无定。当其自外而视内也,闑向北,则门之东扉为闑右,不待言;及自内而视外也,闑向南,则闑右不又在门之西扉乎?
安得谓出入皆由一处?今之属吏谒上官,由东角门入,谒既毕,辄从西角门出,犹遗意也。”朱子言“古人常阖左扉”,所谓中门者“谓右扉之中也”,尤非。盖《玉藻》“闰月则阖门左扉,立于其中”听朔,此在国之阳之明堂,岂属平常朝门?若朝门,未有不洞启两扉者。观邻国来聘,卿大夫公事自闑西,私事自闑东,可证。余因悟来聘者,所谓闑西,乃本国大夫士所出之闑右;所谓闑东,乃本国大夫士所入之闑右哉?至宾入不中门、不履阈,与本国臣子全无异。
此又异邦人称之,亦曰“君夫人”云尔。
侍食于君节
礼“君赐食”,以客礼待臣,则无膳宰在旁,君故先自祭,后命臣以祭。祭讫,品尝食,所谓“后祭先饭”也。孔子之异于人在不待君命之祭,辄自同于膳宰,避客礼云。集注不本《玉藻》而引《周礼》,甚不合。
若为君尝食然
集注此句本郑氏,最妙。盖正尝食,则膳宰自取君前之食尝之;此臣侍君,乃臣自尝己前食,非正尝食,故曰“若”也。郑氏又云:“于君祭,则先饭矣。”即余“不待君命之祭”之意,但殊觉浑含。谁谓康成学支离哉?
见齐衰者、见冕者
有齐衰服之人,或三年,或期年,或三月,服不暂释于其身。此“见之”是真见其服此者。冕,孤卿大夫之冠也,或希或玄,惟朝聘天子及助祭于公始服,岂孔子所得燕见哉?此“见之”不必真见其服,但当服此者。故邢昺以“见大夫”三字疏“见冕者”,得之矣(孙学翼曰:“‘冕’字活”)。
有一言
“字”作文字解始于秦。古谓之“言”,有一言是也;亦谓之“文”,史阙文是也;亦谓之“名”,《中庸》集注“文书名”是也。秦汉以来,始有“句”称。古谓之“言”,一言以蔽之是也;亦谓之“辞”,不以文害辞是也;亦谓之“章”,《左传》宣十二年“武王克商,又作《武》,其卒章曰”是也。
其恕乎
此“恕”字与“所藏乎身不恕” “恕”字,朱子《大学或问》分别最精。曰:“一以己及人为主,一以自治为主。二者之间,毫釐之异,正学者所当深察而明辨也。”详见本书。
漆雕开
读《汉·艺文志》“孔子弟子漆雕启”,则知史列传“漆雕开,字子开”,上“开”本“启”字,避景帝讳也。一部《论语》叙事,及门人无直称其名者,惟问于有若,对君之辞;宪问耻,疑宪所记;南官适,或曰本名绦;陈亢,前后皆称子禽。兹独曰“子使漆雕开仕”,则“开”为其字,复何疑?盖自安国注《论语》“开,名”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