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类多矣。当行而行,当止而止,而又何耻焉?苏子盖贤共伯而尚何疑于益哉?若曰受人之寄,则当遂有之而不可归,归之则为不度而无耻,则是王莽、曹操、司马懿父子之心,而杨坚夫妇所谓‘骑虎之势’也。乃欲以是而言圣贤之事,其误甚矣!”
序说注赵氏曰
赵氏曰:“孟子通五经,尤长于《诗》《书》。”程子以为孟子云“可以仕则仕,可以止则止,可以久则久,可以速则速”,孔子圣之时者也,故知《易》者莫如孟子。又云“王者之迹熄而《诗》亡,《诗》亡然后《春秋》作”,与“《春秋》无义战”、“《春秋》天子之事”,故知《春秋》者莫如孟子。尹氏曰:“以此而言,则赵氏谓孟子长于《诗》《书》而已,岂知孟子者哉?”愚谓是固然矣。然终未及孟子之知礼。请举孟子之知礼者,当以何语?
人多未应。愚曰:观“任人有问屋庐子”一章,可谓知礼者莫如孟子矣。
狗彘食人食二句
陈止斋曰:“人多言常平出汉耿中丞,颜师古以寿昌为权道。岂知常平盖古制?孟氏言‘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,涂有饿莩而不知发’,今文作‘检’,班氏《食货志》赞作‘敛’是也。夫丰岁不敛,饥岁不发,岂所谓常平乎?”愚谓从此看出常平法,可谓妙解,然苦未确。古虽丰穰,未有以人食予狗彘者。“狗彘食人食”二语,即下章“庖有肥肉”四语意,注所谓“厚敛于民以养禽兽”者耳,正不必泥班志。
徐氏曰下士二句
集注徐氏曰:“下士与庶人在官者,田百亩,可食九人至五人。”按礼《王制》曰:“诸侯之下士,禄食九人;中士,食十八人”云云。又曰:“诸侯之下士,视上农夫,禄足以代其耕;中士,倍下士”云云。可见下士之禄有定数,不比庶人在官者受禄于官,其禄之多寡则视事之烦简也。至“惟士无田,则亦不祭”,此自断主“圭田”而言,朱子引入此注中,似误。
牵牛章
宁都魏叔子禧手评《孟子·牵牛章》一篇,又曰:“此篇得力从‘哀公问政’章来。问政章结穴在一‘诚’字,有许多含蓄顿挫。如前说五达道、三达德,却下一句‘所以行之者一也’便住;后说九经,又下一句‘所以行之者一也’便住。更特起峰峦,添出‘凡事豫则立’一节,然后从获上、信友一路推出‘诚’字。牵牛章前后两个‘则盍反其本矣’,及赞叹明君制民之产处,正与相似,特圣人规模气象又不同耳。然作用才情,到孟子方发皇精采。学致君者,当以孟子此篇为本。
”
今兹未能
“兹”,年也。《左传》僖十六年“今兹鲁多大丧,明年齐有乱”,杜注云:“今兹,此岁。”《吕氏春秋》“今兹美禾,来兹美麦”,《史记·苏秦传》“今兹效之,明年又复求割地”,后汉《明帝纪》“昔岁五谷登衍,今兹蚕麦善收”,刘敬叔《异苑》“太康二年冬,鹤言曰:‘今兹寒不减尧崩年。’”(按赵注亦云:“今年未能尽去。”)
易耨
赵氏注:“易耨,芸苗令简易也。”愚谓即朱虚侯刘章为高后言“田立苗欲疏”之意,与上“深耕”字相对,赵说为长(按《吕氏春秋》载后稷曰“耨柄尺,此其度也。其耨六寸,所以间稼也”,亦此意)。
巫匠亦然
《汉书·刑法志》引谚曰:“鬻棺者欲岁之疫,非憎人欲杀之,利在于人死也。”即孟子“巫匠亦然”意。又云:“今治狱吏欲陷害人,亦犹此矣。是岂术驱之乎?抑法使之然?嗟乎!奈何治天下而用此等法哉?”
昔者
“昔者”有“昨日”解,无“前日”解。解之自《乐正子》章始,非也。赵氏注谓“昔者,往也。数日之间也”,尤非。盖“昔者”仍昨日耳。弟子于先生,自宜朝至而朝见,暮至而暮见,越翼日已不恭,岂有乐正子而至迟三日者乎?犹不自觉乎?
孟子将朝王
古者鸡鸣而起,朝辨色始入,君日出而视之。以知孟子“将朝王”,盖鸡鸣之后、辨色之前,“朝”将之朝,则日出时也。愚初解如此,复阅赵注云:“寡人若就孟子之馆相见也,有恶寒之疾,不可以风。傥可来朝,欲力疾临视朝,因得见孟子。不知可使寡人得相见否?”“视朝”内仍带有“力疾”不得已之意,颇妙。不然,既恶寒,大廷之上与道涂奚别焉?而为此“日出视朝”之常语邪?(案:此上“朝”字当读住。齐王以孟子肯来朝,方视朝,不然仍以疾罢,语颇婉切。
孟子则不悦其来召,以疾辞,语颇直切。一时情事可想。)
五伯
昆山顾宁人炎武谓“五伯”有二:有三代之五伯,杜元凯注《左传》成二年者是(昆吾、大彭、豕韦、齐桓、晋文);有春秋之五伯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