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台卿注《孟子》“五霸”章是。今焦注并列二说而无折衷,非是,当止存赵注。盖孟子止就东周后言之,而以“桓为盛”,如严安所谓“周之衰三百余岁而五伯更起”者也。然宁人欲去宋襄而进句践,亦未允。襄虽未成霸,然当时以其有志承桓,故并数为五,有是称谓云尔。岂惟赵氏?即董仲舒亦云然矣。仲舒云:“仲尼之门,五尺童子皆羞称五伯。”夫惟宋襄辈在仲尼之前,故言“羞称”;不然,句践也霸,且不出仲尼后哉?
孟子置博士
赵岐序孟子:“孝文皇帝欲广游学之路,《论语》、《孝经》、《孟子》、《尔雅》皆置博士。后罢传记博士,独立五经。”朱子谓此事在《汉书》并无可考。愚谓《汉书》固有是说,但未见《儒林传》。不观刘歆《移书太常博士》乎?书云:“孝文世,《尚书》初出于屋壁,《诗》始萌芽。天下众书往往颇出,皆诸子传说,犹广立于学宫,为置博士。”诸子传说,即《孟子》等书也。后罢之,则以董仲舒对策,专崇六艺云(案皮日休亦云:“汉得孟子,置博士以专其学”)。
谗谄面谀
魏叔子《日录》曰:与诸生论“谗、谄、面谀”四字。“面谀”者,称誉顺从而已;“谄”则加甚焉,卑污曲媚,无廉耻矣;“谗”则又甚焉,乱是非,排忠良,害人误国矣。然其端皆自“面谀”始。人只一好顺己,流弊便无所不至。其在己身也,初好面谀,久之性习骄恣,好谄矣;又久之,蒙蔽昏昧,好谗矣。其在众人也,初面谀者得售,闻风而谄者来矣;谄者得售,闻风而谗者来矣。其在一人也,初投我以面谀,我安其谀,而彼更进其谄矣;我安其谄,而彼更进其谗矣。
此皆人己必至之势,故君子慎其端焉。或问:“何以不言‘面谀、谄、谗’?”曰:“‘谗、谄、面谀’,其犹恒言‘天下国家’之义乎?”
东里
“东里子产”,当补注曰:“列御寇称‘东里多才’,其被子产之流风乎?”
奄、飞廉
郑康成曰:“奄国在淮夷之北。成王初,犹与三监、淮夷、徐戎并叛;至复与淮夷叛。故《书》数其罪,至于再、至于三。盖奄,夷也。”《秦本纪》:“柏翳子孙,或在中国,或在夷狄。中潏在西戎,实生蜚廉。”则飞廉亦夷也。当于“周公相武王”节注出,以为下文“兼”之张本。
子见南子节
金仁山曰:“按圣人道大德全,其见恶人,固谓在我有可见之礼,彼之不善,我何与焉?而此意有难以明言者。盖孔子居是邦,不非其大夫,况其君夫人乎?且此行也,在圣人则可。苟明言其为可,则侧媚由径之人皆可借此说以借口矣。故但重言以誓之。其誓之以天,何也?夫事一也,而在圣人则可在,他人则不可者,亦论其心而已。圣人此心光明正大,上通乎天,故无不可。彼无是心而假是事以自文者,其如天何哉?圣人指天以为誓,欲学者知反此心也。
”
“见南子,礼之所有,故孔子可以久则久,为次乘;礼之所无,故孔子可以速则速。虽然,孔子去鲁为女乐也,而以膰肉去;孔子去卫为次乘也,而以问陈行。皆不欲昭其君之恶,而以微罪行尔。此夫子义之尽而仁之至也。”
曾西
王伯厚《困学纪闻》曰:“曾西,注以为曾子之孙,集注因之。《经典序录》:‘曾申,字子西,曾参之子。子夏以《诗》传曾申,左邱明作传以授曾申。’(曾西之学于此可考。)楚鬭宜申、公子申,皆字子西,则曾西之为曾申无疑。”愚谓按此足正集注之误,以齐桓为兄亦然。
问津
《水经注》:南阳叶邑方城西有黄城山,是长沮、桀溺耦耕之所,有东流水,则子路问津处。注宜采入。
今之乐由古之乐
或谓愚:“子解‘今之乐由古之乐’为欢乐之乐,但‘古之乐’三字别未见?”愚曰:“《左传》昭二十年晏子曰:‘古而无死,则古之乐也。’非与?”因忆《韩文考异·送孟东野序》“三子者之鸣信善矣”下,朱子曰:“方本无‘信’字,或作‘善鸣’,皆非是。盖《左传》‘克己复礼,仁也,信善哉’,公似偶用此语。”朱子之博极群书而复细致如此。
而居尧之宫
《炳烛斋随笔》曰:“陆德明《论语音》之失曰:‘北人则“而”如“靡”异。’今经传中多有之。《孟子》‘而居尧之宫’,‘而’当作‘如’;《小雅》‘绸直如发’,‘如’当作‘而’是也。”
不挟兄弟而友
魏叔子《日录》曰:“与诸生论‘不挟兄弟而友’,可见兄弟不但天伦乐事,亦是势利妙物,竟与长、贵一般可挟。阿柴折箭之喻,最为明确。”
五亩之宅
《炳烛斋随笔》曰:“‘五亩之宅’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