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灭浞而立少康乎?善乎张宣公曰:‘若靡者,可谓忠之盛矣!’余则谓若鬲君者,益可谓忠之盛矣!亟须表著之,以为万世人臣之标准。靡也,鬲君也,有仍与虞思及夏众也,皆大有功于祀夏配天、复禹之绩者也。至‘穷石’为国名,非山名,不在张掖,又无问已。”
齐鲁风俗
汉《地理志》论齐鲁风俗曰:“太公治齐,修道术,尊贤智,赏有功,故其土多好经术,矜功名,舒缓阔达而足智,其失夸奢朋党,言与行缪,虚诈不情。封鲁,以为周公。主其民有圣人之教化,濒洙泗之水,其民涉度,幼者扶老而代其任。俗既益薄,长老不自安,与幼少相让,至断断如。孔子乃修六经以述唐虞三代,是以其民好学,上礼义,重廉耻。”集注“功利夸诈”云云,悉取于此。王伯厚谓“鲁政治虽浊,风俗不衰,与汉之东都同”,尤具眼语。
程子谓“东汉之名节,成于风俗,虽非自得,然一变可以至道”,亦有味哉!
宋人
孙学翼九岁时读“宋人揠苗助长”,笑问曰:“宋人若是其愚,亦可概见乎?”余曰:“见《庄》、《列》二书。如‘资章甫而适越,不知越人无所用’者,宋人也;‘鬻不龟手之药得百金,不知有时用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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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封’者,宋人也;即曹商为宋王使秦,得车至多,庄子诋其同于舐痔;往问富于齐国氏,得其为盗之言,遂真为盗以赃获罪,仍大惑谓为罔己者,宋之向氏也;自曝于日,顾其妻将以献吾君邀重赏者,宋之田夫也;得人遗契,归数其齿,告其邻‘吾富可待’者,宋之游于道者也。虽狙公笼众狙以芧,自以为智;三年为其君成一叶,国以为巧;阳里华子中年病忘,取喻与至理相似;‘好行仁义者三世不懈’,取喻于祸福相倚,皆含有至愚。一则宋有兰子,再则宋有兰子,兰,妄也,所谓‘兰子以技妄游’者也。
何莫非宋人?即谓‘宋多愚人也’亦宜。”或曰:“庄、列大抵率寓言。”窃以人必贪财而后疑其盗,必好色而后疑其淫,况七篇又居然事实也耶?
河东、河内
梁河东,今之安邑等县。梁亦有河西,《六国表》“魏入河西地于秦”是也。梁河内,今之河内、济源等县。梁亦有河外,苏秦传“大王之地,北有河外”,注云“谓河南地”是也。河东西亦谓之河内外,《左传》僖十五年“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,内及解梁城”,《魏世家》无忌曰“所亡于秦者,河外、河内”是也。至河内外,则梁之河北、河南地。苏代曰:“秦正告魏,我陆攻则击河内,水攻则灭大梁。”是然则梁之地,自河西逶迤而至河南,几二千里。
何以苏秦曰“魏地方千里”?盖从长而横不足,绝长补短算耳,然已比韩犹大,比赵实小。是以文侯、武侯用之则为天下强,惠王、襄王用之则弱于天下。国势固在于主德哉!
东齐、西秦、南楚
梁惠王自言“东败于齐,西丧地于秦,南辱于楚”,皆及战争事。张仪说其孙哀王言:“梁南与楚境,西与韩境,北与赵境,东与齐境。梁之地势,固战场也。梁南与楚而不与齐,则齐攻其东;东与齐而不与赵,则赵攻其北;不合于韩,则韩攻其西;不亲于楚,则楚攻其南。此所谓四分五裂之道也。”则谓地在所必争,正可参观。宋杨蟠《金山诗》“天末楼台横北固,夜深灯火见扬州”,王平甫讥之曰“庄宅牙人语,解量四至”。窃谓谈地理者,能量四至得确,斯亦足矣。
即如隋炀帝《泛龙舟曲》“借问扬州在何处?淮南江北海西头”,此岂词人所易几及?
杞
“杞不足征”,人皆以杞行夷礼,春秋贬而称“子”之故。不知此时之杞,非复周武王初封东楼公之杞国也。初封杞,即今开封杞县。《索隐》曰:“至春秋时,杞已迁东国。”虽未知的都何所,要隐四年“莒人伐杞,取牟娄”,桓二年“七月,杞侯来朝”,“九月,伐杞,入之”,与今之莒州及曲阜县相邻也,可知。逮桓五年,淳于公(即经所称州公者)其国亡,杞似并之,杜元凯曰“迁都于淳于”。僖十四年“杞辟淮夷,诸侯为城焉”,杜元凯曰“又迁于缘陵”。
襄二十九年“晋合诸侯以城杞”,即昭元年祁午数赵文子之功云“城淳于”者,杜元凯曰“杞又迁都淳于”。淳于,汉置县,属北海郡,其故城一名杞城,在今青州安邱县东北三十里。吾友张贞起元居之,为余言其遗趾宛然。缘陵,杜预注“杞邑”,臣瓒曰“汉北海之营陵县,春秋谓之缘陵”。以余考,殆今昌乐县东南五十里营丘城是。盖杞当春秋,去初封已千有余里,而颠沛流离,赖人之力以图存。《史记》一则曰“杞小微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