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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-四书释地-清-阎若璩*导航地图-第59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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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蹯”从足,在人有别,兽何以相同?余按《尔雅·释兽》:“狸、狐、貒、貈丑,其足蹯。”疏引《说文》云:“蹯,掌也。”《释鸟》:“凫、雁丑,其足蹼;鸟、鹊丑,其掌缩。”疏云:“‘掌’亦足也。”可知其相通也。既思字书,“掌”,指本也。手有指,足亦有指,故其本皆可曰“掌”。
黄鸟、白鸟
“緜蛮黄鸟”,《毛传》“緜蛮,小鸟貌”。虽朱子前有长乐刘氏训“緜蛮”作鸟声,终当从《毛传》及《韩诗》薛君章句“緜蛮,文貌”为是。“白鸟鹤鹤”,《毛传》“翯翯,肥泽也”。虽朱子前有《五臣文选注》“〈白隺〉〈白隺〉,白貌”,终当从《毛传》及《说文》“鸟白肥泽貌”、《字林》“鸟白肥泽曰翯”为是。固不得以偶有一说而废历来相传之训诂者也。至“宵尔索绹”,《尔雅》:“绹,绞也。”谓夜而绳索纠绞也。《广韵》:“绹,谓纠绞绳索也。
”朱子注《孟子》正同,何《诗集传》忽云“索,绞也;绹,索也”?文义违反一至此,几令人疑传注非一手。安得谓立学官课士子之书,而无复有遗憾者与?或曰:然则立学官课士子为何?余曰:此先王“一道德以同俗”意也。宋神宗告王安石曰:“谈经者今人人殊,将何以一道德?”神宗之虑是也,但不当以安石之《三经新义》矫诬天下。朱子出,理醇义正,自足以压折之。且人尤能重其言,第间有漏失处,岂容习为固然?余尝慨唐自义疏行,举天下惟主一说,无复汉人之宏博,有“宁道孔圣误,讳言郑服非”之陋。
逮宋庆历间,刘原父敞《七经小传》作,而经始一变。宋大儒传注,淳祐一诏已盛行,而元遂以取士,明用以攻制义,祇蹈虚不跖实,陋尤不可胜言。逮成、弘间,杨文懿公守陈自以所见立说,务求其是,故《五经四书私抄》成,而经又一变。是二公者,诚皆有功于圣人之经者也。

“蹝”,草履也,本赵岐注。其实止解“履”也,与《史记》虞卿“蹑蹻”之“蹻”别。徐广曰:“蹻,草履也。”又“屝”亦草履。

“杠”,方桥也。又非本赵注,其实止解“桥”也。字有从石者,盖聚石水中以为渡;若从木,则衡木以度矣。且徒行者,奚必用“方”而后济哉?余尝谓“居居”、“究究”,《尔雅》具有明训,虽未必真出子夏辈,要远有所承。而朱子不信赵岐复壁中作训诂,多不暇案书之籍。如“蹝,草履也”之类,而朱子却信。

“盘”,沐浴之盘也。用孔颖达疏。说者谓古者五日一浴,三日一沐,甚或过三日、五日之期,非同盥漱为每日晨兴所必须。此与铭不合,所以雅爱郑康成《内则》注“盘,承盥水者”,韦昭《吴语》注“盘,承盥器也”,直取以易集注。

何焯屺瞻曰:“集注‘柝,行夜所击木也’,本用赵氏注。今皆讹为‘夜行’,虽监本亦然。”余谓“行夜”、“夜行”,何啻霄壤?陆德明《左传释文》“柝,以两木相击以行夜也”,《说文》作“𣝔”,一作“橐”。“夜行所击者”,恐亦本是“行夜”。
伯成子高
“杨子为我”,集注:“列子称其言曰‘伯成子高不以一毫利物’是也。”此于杨朱何与?当取下文“禽子问杨朱曰:‘去子体之一毛以济一世,汝为之乎?’杨子曰:‘世固非一毛之所济。’禽子曰:‘假济,为之乎?’杨子弗应”一段方合。向谓孟子“以余力为之”者,正指此。不惟此也,“伯子不衣冠而处”,是《说苑》而非《家语》;“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”,是《淮南子》而非庄周;“不对而出”,讹宁喜而为宁殖;“农家者流”,讹班固而为史迁;
“独任管仲四十余年”,余当作一;“孔子卒至孟子游梁百四十余年”,余当作四;“自文武至此七百余年”,当作八百四十余年;“程子生乎千四百年后”,当作千三百四十余年;后定公十三年适齐,当作十四年适卫(此初至卫也);哀公之十年自楚反卫,当作六年(此终至卫也)。凡皆集注之宜厘正者。
太公
集注分析姓与氏,莫确于太公一条曰“太公,姜姓,吕氏,名尚”。而齐宣王不曰姓妫、氏乃曰姓田氏,何与?岂真如太史公书,混姓氏而为一者耶?史称“禹,姒姓;契,子姓;弃,姬姓;伯翳赐姓嬴”,皆是。又曰“禹之后”、“契之后”及“秦后分封,各用国为姓”,故有扈氏、男氏、殷氏、来氏、徐氏、郯氏等,又认氏作姓。既曰“造父封赵城,族由此为赵氏”,颇是;又曰“非子以造父之宠,蒙赵城,姓赵氏”,却非。盖终不了然。
然较“北宫黝”以下、“盆城括”以上,或复氏或单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