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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-四书释地-清-阎若璩*导航地图-第61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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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有承伪历五百载莫辨,辨之实自今日始者,“南辱于楚”是也。“南辱于楚”事本不可考,祇宜阙疑,虽孙奭疏亦然。奈何以《楚世家》怀王六年戊戌,使柱国昭阳将兵攻魏,破之于襄陵,得八邑,即《魏世家》襄王十二年“楚败我襄陵”事以当之?襄王事岂容出自惠王口?或曰《纲目》、《通鉴》并以襄之年并于惠之下,为其所后改年。然孟子适梁与王问答的在乙酉,王岂容预及十三年后事?集注讹至于此。或曰事具《战国策》,甘茂曰“梁君身布冠而拘于秦”,苏秦曰“魏王跣行,按兵于国而东次于齐”,即其辱之事也。
然而于楚复何与焉?
西丧地于秦七百里
“西丧地于秦七百里”,即惠王三十一年辛巳割河西之地献于秦以和者,非数献也。班固曰:“魏界自高陵以东,此距安邑,指东西言。”张守节曰:“自华州北至同州,并魏河西之地。”此指南北言。其地四至固可按。又有上郡,襄王七年癸巳始入秦。守节曰:“今丹、鄜、延、绥等州北至固阳,并其地。”又即惠文君十年“魏纳上郡十五县”者也。盖至是而魏河西滨洛之地,筑长城以界秦者,尽失之矣。自属两截事。潏水李氏总认为惠王误,亦与集注同。
尝思秦新都咸阳,与魏界高陵最密迩,商鞅曰“非魏并秦,秦即并魏”,不信然乎?使魏当日常得吴起其人者守于此,则吾恐秦人食之不得下咽也。
齐击魏破其军
惠王三十年庚辰,齐击魏,破其军,虏太子申。孙膑传:“韩告急于齐,齐使田忌将而往,直走大梁。魏将庞涓闻之,去韩而归。齐军既已过而西矣。”尔时魏虽未徙大梁,要属其一都会,若韩之南阳,走大梁者,攻其所必救也。庞涓与韩战南阳,南阳今汝州,在大梁之西南六百里,涓果舍之归救大梁。独“齐军既已过而西矣”一句殊不可解。曾按舆图,穷日夜思之,恍悟是相承传写之讹,原本应是“齐军既已退而东矣”。退而东者,诱敌之计也。下文孙子谓田忌曰云云,盖闻涓之信,即商量退师。
于是从魏地第一日退为十万灶,二日退为五万灶,三日退为二万灶,以见士卒之散亡略尽。涓见之,果大喜,倍日并行逐之。又已入敌境矣。膑生阿、鄄之间,熟其山川形胜,不待向导而知。濮州鄄城县东北六十里有马陵涧,谷深峻,可以置伏。阿,今东阿县;鄄城,今省入濮州,即州所理是地也。兵法所谓“无所往”者也。诱之于此,始可万镞齐集。尤异者,预刻其到期,又自令其举火。行兵至此,惊犹鬼神,虽有飞鸟,曾不能逃,况庞涓哉?《通鉴》亦知“过而西”之不可通也,削此句。
削之诚是,但以时正都安邑,易“大梁”为“魏都”。不知齐与魏两都相距几二千里,千里袭人,希有得利者。齐虽强,宁敢蹈之逾河度陉,孤军无继?膑之智又不肯出此。以知与前“桂陵”之役,仍皆“大梁”字面。易“魏都”者,不知兵者也。回忆亡友陈祺芳子寿之言:“天下事莫难于读书,莫奇于用兵。余俱平且易耳。”余此条不识于读书谈兵亦有合乎否也?
固而近于费
前汉志:颛臾国在泰山郡蒙阴县蒙山下。费县为鲁季氏邑,则属东海郡。杜氏《通典》总收于沂州费县下,曰:“有蒙山,有东蒙山,有颛臾城。又有子游所宰之武城。”余读郦注沂水条云:“治水从临沂县东流,径蒙山下,又东南径颛臾城北,又东南流径费县故城南。”按其里程,相距纔七十里耳,故曰“近”。
远人谓颛臾
徐文长极驳集注“远人谓颛臾”,曰:“在邦域中,社稷臣;曰‘近于费’;曰‘邦内’,则非远人也明甚。又曰‘不取,为后世子孙忧’,则非‘今有不服事’。当以淮夷、徐戎当之。”余亦不谓然。淮夷、徐戎并兴,乃伯禽之时,非哀公也。考哀公元年冬伐邾,二年春伐邾,三年冬围邾,六年冬伐邾,七年秋伐邾,遂入之,以邾子益来;八年夏,以吴将伐我,乃归邾子。远人似即谓邾。或曰:鲁击柝闻于邾,相距仅七十六里,何以为远?曰:敌国则远人矣。
以鲁与邾世为仇雠,岁寻干戈,疆界虽迩,邈若山河。此吴起所谓“君不修德,则舟中之人皆敌国”耳。
句绎
“句绎”有二:一为邾子地名,见哀公二年春王二月《经》;一为小邾子地名,见哀十四年获麟以后《传》。
邹与鲁哄
邹本邾也。当鲁隐公元年,犹为附庸,以从霸主奬王室。王命为“子”,是其爵次于鲁者仅二等耳。哀公七年,鲁贡八百乘之赋于吴,邾亦六百乘,是其赋减于鲁者二百乘耳。故以比邻构怨,势不下鲁,竟与《春秋》相终始。何怪乎至孟子时而犹有与鲁哄之事哉?
尧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