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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庸赘。独“頞”,鼻茎(《说文》作“茎”)也,作“额”非。额即颡矣。孙奭疏云:“民皆蹙其鼻颈而愁闷也。”且按《史记·蔡泽传》“蹙齃”,“齃”即“頞”,谓鼻蹙眉也。《吴书·诸葛恪传》“折頞广额”,分明“頞”与“额”异。“胁肩”,竦体,本赵注来,亦非。按《汉书·外戚传》:“上官太皇太后亲霍后之姊子,故常霍后朝,竦体敬而礼之。”岂謟之谓乎?《吴王濞传》“胁肩絫足”,《邹阳传》“胁肩低首”,师古注并云:“胁,翕也,谓敛之也。
”《扬雄传》则作“翕肩”,注即云“翕,敛也”。盖敛其两肩为卑缩之状,小人之事人者耳。
归,如字
“归孔子豚”,“齐人归女乐”,注并云“归,如字;一作馈”。按“归”如字解,则云“入也”、“还也”。杜预解“归者,不反之辞”。此于蒸豚、女乐何涉?而下此字乎?自当作“馈”。《孟子》书正作“馈”。《孔子世家》作“遗鲁君女乐文马”。馈,饷也;遗,馈赠也。康成注“以物有所馈遗”,贾公彦释此“是将物与人也”。故群天下童而习之者,时皆读作“匮”。训诂不精,于此又可见云。
辞达
《聘礼记》:“辞多则史,少则不达。辞苟足以达,义之至也。”世皆不知“辞达而已矣”出于此。李腾芳《辞达而已矣》文云:“彼千夫并虑,而一语忽得,其乐可以忘忧;若万变盈前,而毫发有碍,其忧甚于废食。”固属名言。而金正希径引入古文中,亦仅见。
专对
“专”,擅也,即《公羊传》聘礼“大夫受命不受辞,出竟有可以安社稷、利国家者,则专之可也”之“专”。《大全辨》载一说曰:“通义理,识时势,不拘君命,不执成规,正得其解。”集注“专,独也”,本何晏说者,遂谓使有正有介,正使自能致辞,不假众介之助。果尔,先王遣聘,只使者一人为上宾足矣,胡为而从以上介及众介耶?盖应对之事,使者固多,而上介、次介、末介亦非噤无语者,《聘礼》一篇可见。“专”,擅也,亦与上文“达”字关合。
往迁于豳
公刘往迁于豳,史、汉并称由避桀。《前编》故系于桀在位二十二年甲子纪内,以公刘当此。上遡夏,凡四百有八年,自不止后稷、不窋、鞠三世;即下遡殷,至纣立六百一十二年,抑岂止庆节以下十世已乎?大抵国无史官,家无谱牒,其后系不可得详矣。噫!国既尔,奈何家强欲求详?余每遇人家子孙自述其先代祖考之事,娓娓及察之,颇有逗漏,与之辨,其子孙定合口云。
诸侯会者八百
或问:《周本纪》“武王东观兵,至于盟津,不期而会者八百诸侯,皆曰纣可伐,武王曰未可,乃还师归。”此即所谓“观兵”说也。直至伊川程子出,始辨其无,大有功名教。亦即张子“天命未绝,则是君臣;当日命绝,则为独夫”意耳。何集注既载张子曰,复继以“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,武王安得止之”语?余曰:此自出《刘敬列传》“八百诸侯皆曰可伐,遂灭殷”,与本纪、《齐世家》抵牾者。朱子亦偶忘却,误引前后违反不顾。集注之当早加刊正者,又此类。
公刘、七月
自胡仁仲《大纪》以《公刘》篇为当夏代作,升诸首,金仁山并附以《七月》篇,谓皆豳之遗诗。其说曰:“《诗》小序以《公刘》为召康公之所献,以豳《七月》为周公之所陈。召公献之以备燕享之乐,使成王知立国勤劳之故;周公陈之以为蒙工之诵,使成王知故国衣食之原。故《公刘》列于雅,而豳《七月》自为风。或者顾谓公刘时,夏道将坠,国介戎狄之间,计无文物,此《公刘》、《七月》之诗,盖出周、召之笔,追述先公之事尔。是独不思生民以来,天下未尝一日而不趋于文。
夏当三圣后,文章尤为盛,其杂见于传记,可想见也。《公刘》诗下视商颂诸作,同一蹈厉;《七月》诗上视《夏小正》之属与夏令时儆之辞,皆同一文轨也。岂必待周、召出而后始有如此之文哉?且周诗固有追述先公之事者,然皆明著其出后人手。《生民》之诗述后稷事也,而终之曰‘以迄于今’;《绵》之诗述古公事也,而系之以文王之事。此皆后人之作也。若《公刘》之诗,极道冈阜、佩服、物用、里居之详;《七月》之诗,上至天文气候,下至草木昆虫,其声音名物,图画所不能及。
安有去之七百岁,而言情状物如此之悉,若身亲见之者?又其末曾无一语为追述意。某是以知其决为豳之旧诗也。况史氏已明言‘诗人歌乐思其德’乎?虽然,《七月》为豳旧诗固已,何以不居二南前,而居变风之末与?曰:诗皆采之当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