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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-四书释地-清-阎若璩*导航地图-第66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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则有死生祸福之说。若越椒之执币傲,叔仲惠伯知其必灭若敖氏之宗;郄锜乞师于鲁而将事不敬,孟献子知郄氏之必亡。若此类者,不可胜举。而其应信若龟策,盖先王所以制人心之意犹未冺灭,而秉礼君子既能以自检其身,故能以身察乎人也。《序谷梁》者以为左失之诬,而后世学者不究其本,遂以左氏死生祸福之说近于神怪而力排之。圣人制礼精微之意,替矣!惜哉!”
南蛮鴂舌
孙学翼令之读柳子厚《与萧翰林俛书》讫,来质书中曰:“楚、越间声音特异,鴂舌啅噪,家生小童,皆自然哓哓,昼夜满耳。”意许行或是今永州一带人,故其声如此。苟居近楚都,为今襄阳之人,声不至此。余颔之。
法度
一部十三经,除《大禹谟》晚出、《公羊传》汉始著竹帛外,“法度”字仅二见:一见《盘庚》上,一见《论语》末。要二处不可同一解。《论语》权有五,谓铢、两、斤、钧、石也;量有五,谓龠、合、升、斗、斛也;度有五,谓分、寸、尺、丈、引也。三者居治天下之大端也。昔舜一岁四巡守,皆同律度量衡;《月令》两日夜分,皆同度量,正权概;《周礼》大行人十有一岁同度量,同数器;《大传》立权度量;商君传平斗桶、权衡、丈尺;始皇纪秦初并天下,一法度衡石丈尺。
盖未有举权量而遗夫度者,抑未有知长短而不与知轻重及多少并急者。特以“度”一字未足成句,配以“法”字。《易》曰“制而用之谓之法”是也。《始皇纪》亦名“法度”,师古注、邢昺疏正同。《中庸》言天子之制度,下即验之以辙迹广狭相距如一,此真所谓“度”也。武王有天下,初岂容不审此?祇缘宋儒好精言性命,视此等为粗迹,于“度”字别作解。余尝读《隋·经籍志》、《唐·艺文志》,见汉以来经解详于名物度数,而《宋·艺文志》则渺有存者,盖义理胜也。
又《宋史·儒林传》,求其援经征实,如唐《儒学传》中人物者,尤属寥寥。说者遂譬之图画:宋以前画多尚故事,宋以后画专取气韵。于是实体难工,空摹易善,人谁肯舍其所易而难是图?诚为古今学术技艺迁变之大关与!
御法
“艺则礼乐之文,射御书数之法。”朱子《仪礼经传目录》既详礼,亦略及射;于乐云“大乐遗声,其绝久矣,今取世传唐开元十二诗谱补之,以粗见其仿佛”;又云“书数日用所须,不可不讲,故取《说文解字序》说及《九章算经》为此篇,以补其阙”;至御法则云“废不可考矣”。余尝叹郑司农众生当汉,仅能注保氏五驭名目,出曰“鸣和鸾”、“逐水曲”、“过君表”、“舞交衢”、“逐禽左”,后此恐名亦不复识,时代使然也。陈氏《礼书》曰:“或者谓晋人以什共车,必克;
房琯以车战取败,遂以为用车不若用人与骑。不知荀吴之克,非什之利用,什之幸也;房琯之败,非车之不利用,车之罪也。古者教民以射御为艺,君子以射御为能,故孔子曰‘吾执射乎?执御乎?’《诗》称叔段之多才,则曰‘叔善射忌,又良御忌’。古人相率以给射御如此,则登车而不能御,参乘而不能射者,鲜矣。房琯之用车,而是人乎?不然,巫臣教吴以乘车,而能取胜于楚,何也?”
此语必有所受
杨氏曰:“此语孟子必有所受,然不可考矣。”余谓《夏本纪》明载:“帝舜荐禹于天,为嗣。十七年而帝舜崩。三年丧毕,禹辞辟舜之子商均于阳城。天下诸侯皆去商均而朝禹。帝禹举益而任之政。十年,帝禹东巡狩,至于会稽而崩。以天下授益。三年之丧毕,益让帝禹之子启,而辟居箕山之阳。禹子启贤,天下属意焉。及禹崩,虽授益,益之佐禹日浅,天下未洽,故诸侯皆去益而朝启,曰:‘吾君,帝禹之子也。’”如何云“不可考”?盖龟山史学不熟,而朱子缘同时伯恭笃信《史记》,每力排之,不觉亦忘而同龟山。
或曰:《史记》果如是之足信乎?余曰:不足信固多。若《史记》与孟子宛同者,乌容有疑之之理?
鲁地七百里
孟子一则曰“公侯皆方百里”,再则曰“大国地方百里”,证以周公、太公,其封齐鲁不过各方百里耳。而孟子时鲁地且五倍之,以为有王者作,鲁必在所损。安得有成王封周公于曲阜,地方七百里之说哉?为此说者,乃《明堂位》篇中多诬,不可胜举。余尝上稽《周易》,“雷闻百里”,公侯国制,厥象取此;下征《鲁颂》,“革车千乘”,惟百里国数适相应。子产曰:“昔天子之地一圻,列国一同。”同,方百里也。“今晋地数圻矣”,皆侵小故。
管仲曰:“昔赐我先君履,南至于穆陵,北至于无棣。”穆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