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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-四书释地-清-阎若璩*导航地图-第7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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窃以诸葛武侯相蜀,好治官府、次舍、桥梁、道路,所至井灶、藩溷皆应绳墨,子产治郑,何独不然?此亦不过偶于桥有未修,以车济人,而孟子遂即其事以深论之云。集注既音“乘”去声,又解“乘舆”为所乘之车,音义都相反,何与?
阳城、箕山之阴
阳城,山名。汉颍川有阳城县,以山得名,洧水所出。唐武后改曰告成,后又曰阳邑,五代周省入登封。故此山在今登封县北三十八里,去嵩山几隔三十里,安得即云“嵩山下之深谷”与?箕山为嵩高之北,而张守节云“箕山,一名许由山,在洛州阳城县南十三里”,《括地志》遂云“阳城县在箕山北十三里”。守节又云“阳城县在嵩山南二十三里”,《括地志》遂云“嵩山,一名外方山,在洛州阳城县西北二十三里”。足互相证明,断断其非一山也。
集注误由赵氏。只观郦道元注,先叙太室山,次五渡水,并属崇高县;又叙禹避商均于此及周公测日景处;次箕山及上有许由冢,并属阳城县。虽同见颍水条内,而山固区以别矣。赵氏所以误者,注书在藏于复壁时,想无多书册可讨寻,又无交游以质问,而虚理或可意会,实迹岂容臆度?地理多讹,正生是尔。善乎顾宁人言:古人经史皆系写本,久客四方,未必能携,一时用事之误,自所不免,后人不必曲为讳。如杜子美“诸生老伏虔”,本用济南伏生事;
“何颙好不忘”,本用南齐周颙事;“曾惊陶侃胡奴异”,忘却胡奴为侃之子,小字;“胡舞白题斜”,忘却白题为西北边国名。虽然,此犹文人也。若郑康成千载儒宗,朱子称其“多精力,事事都理会得”者,其解经误且勿论,而汉有徐州刺史荀文若问郑《周礼》“父雠辟海外”,当问时,郑已年老昏耄,不复忆“九夷八蛮,六戎五狄,谓之四海”之文,非忘却乎?虽然,此犹儒者也。若孟子,命世亚圣之大才,其所著七篇,于诸侯礼则未学,于《禹贡》文则不合,而献子之友五,犹且忘其三焉。
非强记之难乎?呜呼!吾于赵氏辈复何讥?
文王囿七十里
从来说者皆以文王七十里之囿为疑,曰:“那得有如许地大?”余亦疑者久之。近考得其说,盖《三辅黄图》云:“灵囿在长安县西四十二里。”王伯厚以文王之囿方七十里注于下。余谓在今鄠县东三十里,正《汉地理志》所谓“文王作酆(注:今长安西北界,灵台乡丰水上是。杜氏《左传》注:酆在鄠县东,有灵台),有鄠、杜竹林,南山檀柘,号称陆海,为九州岛膏腴”者。文王当日弛以与民,恣其刍猎以往,但有物以蕃界之,遂名之曰囿云尔。此实作邑于丰时事,非初岐山事也。
丰去岐三百余里。善乎《谷梁传》云:“山林薮泽之利,所以与民共也。虞之,非正也。”注:虞,典禽兽之官。言规固而筑之,又置官司以守之,是不与民共同利。曾谓文王当日而如是乎?后汉武帝建元中,举籍盩厔、鄠、杜,除以为上林苑,属之南山,即其处。但武帝为己之禽荒,较文王以利民者异一;武帝为己之行幸更衣,较文王以讲武者异二;武帝周袤三百里中,容千乘万骑,且较文王三倍而赢矣异三;武帝时尽化为腴产,其贾亩一金,规以为囿,殊可惜,故来东方朔之谏。
若文王则初辟土,亦犹“天作高山,大王荒之”者,纵民刍猎而不禁,岂不适相宜?异四。说者不察乎囿之所在,又不通古今情事之异,徒执以岐山国仅百里,不知文王由方百里起耳,岂终于是者哉?或曰:以《谷梁传》所云里数,计今之六十二里遂当古之百里,故《左传》黄人谓“自郢及我九百里”,今自江陵至光州仅七百里;邾子谓“吴二千里,不三月不至今”,自苏州至邹县仅一千五百里。则周时七十里之囿,今仅四十三里。参以《毛诗传》“囿所以域养禽兽,诸侯四十里”,恰合(此四十里又与今合,古书籍所云里数原具有两说)。
此又一说云。
幽州
《书》孔疏云:“流四凶在治水前,于时未作十二州,则无幽州之名,而云‘幽州’者,史据后定言之也。”非也。当流共工时,此地已名幽州,即今密云县是。《括地志》:故龚城在檀州燕乐县界,故老传云舜流共工幽州,居此城。幽州其地狭。及后肇十有二州,取颛顼“北至于幽陵”、尧典“北方曰幽都”之“幽”,以名所分冀州东北地,即今顺天府、辽东广宁卫以西是,幽州其地广大。大抵帝王废置,理必相沿。舜立州名,固合因于古,曾谓“幽州”而出于凿空哉?
颍达殆过矣。
崇山
《书》孔疏云:“《禹贡》无崇山,不知其处,盖在衡岭之南也。”亦非。《通典》:澧州澧阳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