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与文明 -05-古籍收藏-02-儒藏 -07-四书

6-四书释地-清-阎若璩*导航地图-第70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正在加载语音引擎...

”余曰:“只缘承题至‘曲肱以为之枕’,点题‘称此而为枕’,则‘枕’必以‘曲肱’矣。知其通篇俱错认此字耳。”或曰:“乐正子入见”、“祇载见瞽瞍”、“吾见亦罕矣”,俱当如字而音现;“不敢见于诸侯”、“缪公亟见于子思”,俱当音现而如字;“阳货欲见孔子而恶无礼”,集注“欲见孔子,欲召孔子来见己也”,故音现,妙己。奈何止注《孟子》而不注《论语》?且“孺悲欲见孔子”,可如字;“阳货欲见孔子”,不可如字,以下有“孔子不见”故。
是朱子于“见”字识犹不真,例不画一,又何讥乎金黄?
皋陶为士
按有虞氏刑官曰“士”,故《舜典》“汝作士”,《吕刑》“士制百姓于刑之中”。夏曰“大理”,周曰“大司寇”。若“士师”,特司寇之属下大夫耳,犹乡士、遂士、县士为士师之属。在《周礼》掌士之八成,凡四方之有治于士者造焉,则周之士师容或可称为“士”;而有虞氏之士,断不可称为“士师”。奈何《桃应问曰》章,文尽称“士”为“士师”?或曰:汉景帝中二年秋七月,更郡守为太守,而《史记》于景帝前上溯至战国,辄名“太守”。
是亦以后之制加前之人也。想以官名二字为壮听,明之作时文者,与此复何异?
臧武仲以防节
黄蕴生《以防求为后于鲁》一节文,起讲云:“昔鲁之臣,有得罪以死而仍为之立后者,叔牙是也;有得罪以奔而亦为之立后者,臧纥是也。是两者皆成于季氏,而武仲之事则尤有可论焉。”可谓能自断案。然按公孙敖以淫奔,而鲁人立文伯(文伯者,名谷,敖之长子也),犹可解曰此成于襄仲也;若叔孙侨如出奔齐,召叔孙豹于齐而立之,非季文子乎?臧昭伯从公伐季氏,不克而出奔,乃立臧会,非季平子乎?祇缘起讲尺幅狭,不容如《春秋》之属辞比事,历历陈之,故仅取上二事。
黄蕴生《郊社之礼》二句文中比云:“郊之礼有二:正月行之为祈谷,十一月行之为报本。”按仲夏之月大雩帝,非又一祈乎?季秋之月大飨帝,非又一报乎?不皆于郊行之乎?参以陈用之言:古岁祭天者四。《诗序》曰:“春夏祈谷于上帝。”又曰:“丰年秋冬报。”则春祈谷,左氏所谓“启蛰而郊”是;夏祈谷,所谓“龙见而雩”是;秋报,《月令》所谓“季秋大飨帝”是;冬报,《周礼》所谓“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”是。凡此正祭也。二为蕴生之所及,二为余之所补。
对云:“社之礼亦有二:后土之祭在北郊,社稷之祭在国中。”按王为群姓立社曰大社,王自为立社曰王社。王社所在,先儒或谓在大社之西,或谓在籍田。参以陈用之言:王与诸侯之社皆三,其二社所以尽祈报之诚,其胜国之社所以示鉴戒之理。是社亦有四,二为蕴生所遗。想当日蕴生博雅,宁不记忆及此?祇缘中比尺幅有限,故只得各以二事立义,其体使之然也。善乎魏冰叔有言:“八股之法,病在于排比有定式。夫题之义理,有博衍数十端然后足以尽者,有举其一端扼要而无遗者。
今必勒为排比,则是多端者不可尽,而得其一说而毕者,必将强为一说以对之。其对之又必摹其出比之语,斤斤然栉句比字而不敢或乱。以之而译圣经贤传,其陋可知。故愚尝发愤叹息,时文之法不变,而谓其不枉人之材、坏人之学者,吾不信也。”
生之者众二句
初交何屺瞻,年甫二十四岁,日与之上下论议。一日偶及时文曰:“吾欲将有明三百年名家制义,凡看题错、用事误者,尽标出为一帙。盖此乃代圣贤语气,岂有圣贤口中而使别字、用讹事者乎?”因历数之,得数十百条。屺瞻击节曰:“如此而后见时文之难,如此而后见时文之尊。”今忽忽十有八年,遗忘殆尽。不意屺瞻归而抄撰制义,悉仿佛鄙意,而实为余识解所不逮者,喜而亟录于此。李光元《生之者众二句》文,前半幅云:“王者非能生之也,天下皆生之者也。
不众则其源隘矣,故有九职之任焉。徒以耕天下,犹有不耕之民,非众也。必三农而下,所以各自为职者,孰非开不竭之源?各以职天下,犹有失职之民,非众也。必臣妾而外,所以相与执事者,孰非攻自然之利?”后半幅云:“内官自九御而下则异数也,此其食而不制甚于冗员。吾不以宠故,加比儗之号,而内食者寡矣。外官自九品而外则幸位也,此其食而无功甚于墨吏。吾不以恩故,拜权宜之爵,而外食者寡矣。”屺瞻评:“上句据《天官》之九职,下句据《冬官》之九室,其文既烦简不同,难于属对,此故化去两扇旧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