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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-四书释地-清-阎若璩*导航地图-第9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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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能晚生,故曰“根深耐寒,茂被淇苑”。然则毛诗之所谓“绿竹”者,乃〈⺮旡〉竹,非常竹也。亦可以备异闻。
邦畿千里
余尝读《货殖列传》至“唐人都河东,殷人都河内,周人都河南。夫三河在天下之中,若鼎足,王者所更居也”,不觉叹曰:“异哉!三河皆不出殷家邦畿之内,而世或未知。”盖自汤居南亳以后,纣居朝歌以前,凡六百四十五年,都河南者三焉,都河北者四焉。三者何?一《括地志》云:“南亳故城在宋州谷熟县西南三十五里,即汤所都。”是一;荥阳故城在郑州荥泽县西南十七里,殷时敖地也,即仲丁所迁,是一;亳邑故城在洛州偃师县西十四里,即盘庚所迁,是一。
四者何?一故殷城在相州内黄县东南十三里,即河亶甲所筑而都者,是一;耿城故耿国,在绛州龙门县东南十二里,祖乙时圮,是自祖乙前已为都矣,是一;邢国故城在邢州外城内西南角,即祖乙所迁,是一;朝歌故城在卫州东北七十三里,本妹邑,或曰武乙迁焉,或曰武丁始都者,是一。计南亳在极东,耿城在极西,相距虽未二千里,要实不止千余里,则殷家之邦畿若是其辽廓乎?余曰:以周家镐京方八百里,颜师古云“八八六十四,为方百里者六十四也”;
雒邑方六百里,颜师古云“六六三十六,为方百里者三十六也”。二都共得方百里者百,故诗云“邦畿千里”。然则周所谓千里,乃指国言,岂如今路程之里数乎?窃以周既然,殷何独不尔?
周旧邦
“周虽旧邦”,郑笺云:“大王聿来胥宇而国于周。”“周”字贴大王,不若《诗集传》以“周受封自后稷”为真旧。《左传》:“我自夏以后稷,魏、骀、芮、岐、毕,吾西土也。”言受此五国,世为西土之长。《释例土地名》曰:魏,河东河北县也;芮,冯翊临晋县芮乡是;毕,在京兆长安县西北;骀,在武功;岐,在美阳。孔颖达曰:“今案其地,芮在魏之西南百余里耳,岐在骀之西北无百里也。诗称后稷封邰,与岐、毕相近,为之长可矣。计魏在邰东六百余里,而令邰国与魏为长,道路太遥。
公刘居豳,又在岐西北四百余里。”此传极言远竟,而辞不及豳,并不解其故。余谓颖达每好依阿康成、元凯,莫敢是正,兹独上攻及传之正文,殊可喜也,宜亟标出之。但云“豳距岐四百余里”,“四”当作“二”。
垤泽之门
三衢毛氏曰:“呼,唤也。凡叹息招呼则平声,《小尔雅》‘乌呼吁嗟’,医书‘一呼一吸为一息’,杜甫诗‘呼儿问煮鱼’之类;叫号而呼则去声,《诗》‘式号式呼’,《左传》‘苍葛呼’之类。”果尔,鲁君于垤泽之门,自应如赵注云“以城门自不肯夜开,故君自发声之呼”,为平声,不应如集注音去声,为叫号之呼明矣。近讲义又云:“有作鲁君自呼之声者,陋甚!试看‘呼于门’‘于’字,是呵护传呼来于垤泽之门?”尤非。人之声音关乎贵贱,呵护传呼乃贱者之役,声可习之而能;
若鲁君与宋君,声为居高养优所移,岂他人能似?仍属仓卒自呼,故为监门者所疑。垤泽,即襄十七年筑者讴曰之“泽门”,杜氏注:“宋东城南门是也。”或曰:得毋以《禹贡》“盟诸泽”名其门乎?案盟诸泽在故宋国微子所封之东北,此自为南门耳(睢阳故城在今商邱县南,东南门曰垤泽门。《括地志》所谓“宋东城南门曰泽门”是)。王纳谏曰:“声即气之宣于体中者,故见移气体。”

今东昌府濮州范县,本春秋晋大夫士会邑,《国语》“是以受随、范”是。又半属鲁,后汉志东郡范县有秦亭,即庄三十一年“筑台于秦”,《地道记》在县西北是也。孟子时则属齐。赵注云:“范,齐邑,王庶子所封食邑。”颇妙。盖齐王之子,生长于深宫,赐第于康衢,贵仕于朝内,岂容远在七八百里之下邑而为孟子所见?其在范者,殆犹靖郭君、孟尝君之于薛乎?既思孟子书法,不曰“之齐见王子于范”,而曰“自范之齐,望见齐王子”,下一“望”字。
意者当时最多交质,此以王子出质敌国,路经于范,遂与孟子适相值乎?亦未可定。要之,集注于此等处略矣。
许行章“自楚之滕”、“自宋之滕”,与此“自范之齐”又少不同。两“之滕”皆重在“滕”上,然必先书曰“自楚”,以许行楚人;先书“自宋”,以陈相、陈辛宋人。字无虚设如是,岂独曰“自范”而虚设乎?盖孟子本往齐都,实从范邑起程,未至齐都,而于范邑望见齐王之子,乃倒装文法。不然,至齐方见齐王子,“自范”字面无着落。他如“孟子之滕”、“孟子之平陆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