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奭云:“狼疾,藉乱而不知医治者也。”
“岑楼”。
陆善经云:“岑楼,山之锐岭者。”
“人恒过”云云,“而后喻”。
赵注:“人有谬思过行,不得福,然后乃改其所为也。困瘁于心,衡,横也,横塞其虑于胸中,而后作为奇计异策,愤激之说也。征验见于颜色,若屈原憔悴,渔父见而怪之;发于声而后喻,若甯戚商歌,桓公异之也。”孙奭云:“有憔悴枯槁之容,验于色;吟咏叹息之气,发于声。则人见其色,闻其声,而后喻晓其所为矣。”
“五伯”。
孟子言“五伯”屡矣,但言齐桓、晋文之事,其三则未闻也。先儒有以秦穆、宋襄、楚庄足其数者,考《春秋》行事,宋襄何足言霸?秦穆、楚庄本夷狄而恃强以胁中国,于霸何有?按《白虎通》云:“五伯者,夏昆吾、商大彭、韦豕、周齐桓、晋文。”故曰:“五伯者,三王之罪人也。”《史记·诸侯王表》云:“五伯扶其弱。”师古注云:“谓齐威、宋襄、晋文、秦穆、吴夫差也。”又《异姓诸侯王表》云:“适戍强于五伯。”师古注云:“谓昆吾、大彭、韦豕、齐威、晋文也。
”师古注五伯前后不同,又不言齐桓而言齐威,殆不可晓。
“不屑之教诲。”
一说:“屑”,劳也。谓不劳力之教也,与朱注异。
“莫非命也,顺受其正。”
赵注:“命有三名:行善得善曰‘受命’;行善得恶曰‘遭命’;行恶得恶曰‘随命’。惟顺受命,为得其正也。”《白虎通》,“受”作“寿”,云:“寿命以保度,遭命以遇暴,随命以应行习。”
“子莫执中。”
陆善经云:“子,等无执中也。”指杨、墨言。
“为机变之巧者。”
丁公着云:“造机械阱陷之巧以攻战,非正道也。”
“疢疾”。
孙奭云:“疢疾,人有小疾常沾在身不去者。”
“不以三公易其介。”
赵注:“介,大也。柳下惠执弘大之志,不耻污君,不以三公易其大量也。”此即“不恭”之意。
“仁言不如仁声。”
张镒云:“仁声,乐声,雅、颂也。”
“既入其苙。”
晁说之云:“或以‘苙’为‘栏’,非也。‘苙’从草,香白芷之异名,豚之所甘。既放之,入其苙,得其所矣,又追而召之,非善防邪说者也。”按《韵书》,“苙”又音及,《本草》白芨,一作“白苙”。
“馆之上宫。”
赵注:“上宫,楼也。孟子舍止于宾客所馆之楼也。”
“不下带而道存焉。”
赵注:“善言善道,皆在胸臆,吐口而言之,四体不与焉,故曰‘不下带而道存’。”孙奭云:“君子之言,皆在胸臆,以其不远于心而道存焉。盖带者,所以服之近于心也,故取而喻之,曰‘不下带而道存’。”程伊川云:“带,盖指其近处。‘下’,犹舍也,离也。”
○评辞
汉扬子云(雄)曰:“古者杨、墨塞路,孟子辞而辟之,廓如也。”○又曰:“孟子勇于义而果于德,不以贫富贵贱死生动其心。”○或问“孟子知言之要,知德之奥。”曰:“非苟知之,亦允蹈之。”(尹和靖曰:“此最善论孟子者。”)
班孟坚(固)曰:“仲尼抗浮云之志,孟轲养浩然之气。彼岂乐为迂阔哉?道不可以贰也。”
赵邠卿(岐)曰:“孟子生有淑质,治儒术之道,通五经,尤长于《诗》、《书》。”(仁山金氏曰:“东汉以明经设科,赵氏习见,故有‘通五经,尤长诗书’之言。”)战国纵横,用兵争强,以相侵夺。当世取士,务先权谋,以为上贤。先王大道,陵迟隳废。异端并起,杨朱、墨翟放荡之言,以干时惑众者非一。孟子闵悼尧、舜、汤、文、周、孔之业将遂湮微,遂以儒道游于诸侯,思济斯民。然不肯枉尺直寻,时君咸谓之迂阔于事,终莫能听纳其说。
孟子亦自知遭苍姬之讫箓,进不得佐兴唐、虞雍熙之和,退不能信三代之余风(信与伸同),耻没齿而无闻焉。故垂宪言以诒后人。于是退而论集所与高第弟子公孙丑、万章之徒疑难问答,又自撰其法度之言,著书七篇。包罗天地,揆序万类,仁义道德,性命祸福,粲然具载。帝王公侯遵之,则可以致隆平,颂清庙;卿大夫士蹈之,则可以尊君父,立忠信;守志厉操者仪之,则可以崇高节,抗浮云。有风人之托物,二雅之正言。可谓直而不倨,曲而不屈,命世亚圣之大才也。
○又曰:“孟子长于譬喻,辞不迫切而意已独至。”○又曰:“儒家惟有孟子,闳远微妙,蕴奥难见。”
唐韩退之(愈)曰:“尧以是传之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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