舜以是传之禹,禹以是传之汤,汤以是传之文、武、周公,文、武、周公以是传之孔子,孔子以是传之孟轲。轲之死,不得其传焉。”○又曰:“孟氏,醇乎醇者也。”○又曰:“孟子之功不在禹下。”(程子曰:“韩子论孟子甚善,非真见得孟子意,亦道不到。”)
程晏然(晏)曰:“孟子大达,远盗蹊而遵正路者也。”
皮袭美(日休)曰:“孟子之文,灿若经传。天惜其道,不烬于秦。自汉氏得之,尝置博士以专其学。故其文继乎六艺,光乎百代,真圣人之微旨也。”○又曰:“世之士以汤、武为逆取,其不读《孟子》乎?以杨、墨为达智,其不读《孟子》乎?由是观之,孟子功施于人,亦不轻矣。”
宋孙宗古(奭)曰:“总群圣之道者,莫大乎六经;绍六经之教者,莫尚乎孟子。自昔仲尼既没,战国初兴,至化陵迟,异端并作。仪、衍肆其诡辩,杨、墨饰其淫辞。遂至王公纳其谋以纷乱于上,学者循其踵以蔽惑于下。犹洚水怀山,时尽昏垫;繁芜塞路,孰可芟夷?惟孟子挺名世之才,秉先觉之志,拔邪树正,高行厉辞。导王化之源,以救时弊;开圣人之道,以断群疑。其言精而赡,其旨渊而通。致仲尼之教独尊于千古,非圣贤之伦,安能至于此乎?
”
欧阳永叔(修)曰:“孔子之后,惟孟轲最知道。”
苏东坡(轼)曰:“自孔子没,诸子各以所闻著书,而皆不得其源流,故其言无有统要。若孟子,可谓深于《诗》而长于《春秋》者矣。其道始于至粗,而极于至精,充乎天地,放乎四海,而毫厘有所必计,至宽而不可犯,至密而可乐者,此其中必有所守,而后世或未之见也。”
程明道(颢)曰:“学者全要识时,若不识时,不足以言学。颜子陋巷自乐,以有孔子在焉。若孟子之时,世既无人,安可不以道自任?”○又曰:“孟子泰山岩岩之气象。”○又曰:“孟子有功于道,为万世之师,其才雄。”○又曰:“论心术,无如孟子。”○又曰:“由孟子可以观《易》。”
程伊川(颐)曰:“自孔子没,独孟轲氏之传得其宗。故求观圣人之道者,必自孟子始。”○又曰:“孟子言己志,有德之言也;论圣人之事,造道之言也。”○又曰:“孟子学已到至处。”○又曰:“知《易》者莫如孟子,知《春秋》者莫如孟子。”(尹和靖曰:“以此而言,则赵氏谓孟子长于《诗》、《书》而已,岂知孟子者哉?”)○又曰:“孟子有功于圣门,不可胜言。”○又曰:“孟子之事功,与禹、稷并。”○又曰:“孟子性善、养气之论,皆前圣所未发。
”
邵康节(雍)曰:“孟子可谓善用《易》者也。”
谢上蔡(良佐)曰:“孟子强勇,以身任道。”○又曰:“孟子之才甚高。”
杨龟山(时)曰:“孟子以浚智刚明之材,出于道学陵夷之后,非尧舜之道不陈于王前,非孔子之行不行于身。思以道援天下,绍复先王之令绪,其自任可谓至矣。当是之时,人不知存亡之理,恃强挟众,而骤以仁义之言诱之,宜其以为迂阔而不足用。故辙环于齐鲁晋宋之郊,而道终不行,亦其势然也。方世衰道微,使奸言诐行不得逞其志,无君无父之教不行于天下,而民免于禽兽,其功亦不小矣。古人谓‘孟子之功不在禹下’,亦足为知言也。”
李延平(侗)曰:“养气,大概是要得心与气合。不然,心是心,气是气,不见所谓集义处,终不能合一也。”
朱晦庵(熹)曰:“曾子、子思、孟子,大略皆相似。”○又曰:“孟子如大匠,把得绳墨定,千门万户自在。”○又曰:“孟子论爱牛、制产,本末虽殊,然亦伸其说于立谈之间。大抵圣贤之言,其精神力量,有感动人处,非为恐彼逆疑吾说之迂,而姑论无事之理以尝试之也。若必如此,则便是世俗计较利害之私,何处更有圣贤气象耶?”
陈知默(渊)曰:“孟子七篇,专发明性善。”(《宋史列传》)
胡五峰(宏)曰:“孟轲氏闲先圣之道,慨然忧世,见齐、梁之君,开陈理义,提世大纲,一扫东周五霸之弊,发兴衰拨乱之心。其传圣人之道,纯乎纯者也。”
张南轩(栻)曰:“孟子在战国,多眷眷于齐宣王,其去也又迟迟而不去,只为齐宣王有好勇之资,难弃之耳。”○又曰:“齐王资虽不敏,然异夫饰非矫情以自欺欺人者,故孟子有望焉。”
何西畴(坦)曰:“齐、梁之君,地丑德齐。孟子以仁义游于其间,卒乃谓‘齐王足用为善’,而梁惠则以‘不仁’斥之,非有适莫也。志莫患乎自满,惟虚可以受人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