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人之手足右强。右强则有利于用,故右短袂,以便作事。正裘所以行有礼,故不长;亵裘取温,故长。
狐貉之厚以居。
先王之制衣服,有以成德者,有以称德者。成德者,外成乎内;称德者,外称乎内。孔子曰:“衰麻苴杖者,志不存乎乐,非耳勿闻,服使然也;黼黻衮冕者,容不衰慢,非性矜庄,服使然也;介胄执戈者,无退懦之气,非体绝猛,服故也。”此以外成乎内也。庄子曰:“冠圜冠者,知天时;履句履者,知地形;缓佩玦者,事至而断。”此以外称乎内也。狐之性,善疑而戒;貉之性,善明而静。居则戒于外而静于内,故裘必以狐貉。取温而已,故必厚。
诗曰:“一之日于貉,取彼狐狸,为公子裘。”豳民以貉为裘,以狐狸为公子裘,是狐裘美于貉矣。故先狐后貉。
去丧,无所不佩。
佩所以致饰,丧则去饰矣,故去而不佩。去丧,无所不佩。礼曰:“君子无故,玉不去身。凡带必有佩玉,唯丧否。”是也。昔石骀仲卒,卜所以为后者,石祁子不沐浴佩玉而兆若,祁子可谓知礼矣。然是礼也,非必终丧然也。礼曰:“禫而纤,无所不佩。”
非帷裳,必杀之。羔裘玄冠不以吊。
诗曰:“渐车帷裳。”则帷裳者,《周礼》巾车所谓“华盖”是也。羔裘,朝服也;玄冠,祭服也。季桓子死,鲁大夫朝服而吊,孔子曰:“始死,羔裘玄冠者,易之而已。”盖始死,主人未变服,则羔裘玄冠可也;及小敛,则主人变服,羔裘玄冠以吊,非礼也。子游裼裘而吊,鲁子始讥而后是之。然则曾子之知礼,其知子游之后乎?朝服言裘不言冠,祭服言冠不言裘,互相备也。
吉月,必朝服而朝。
《周礼》言“正月之吉”,诗言“二月初吉”。朔月谓之吉者,明生之几故也。鲁自文公始废告朔之礼,孔子吉月犹必朝服而朝,所以存礼也。《周官》设璧羡以起度,孔子不去饩羊以存告朔,孟子不毁明堂以存王政,皆救世之苦心也。孔子吉月之朝,知者以为存礼,不知者以为谄也。
齐,必有明衣,布。齐必变食。
齐所以致精明之德于内,而防其邪物于外。故不御于内,不听乐,不吊,不宾,不饮酒,不膳荤。丧者凶者则不见,苟虑苟动则不闻。然后可交于神明。此所以必有明衣与变食也。谓之“明衣”,以致其精明之德也;布,以其有齐素之心也。“变食”,与《周礼》“王齐日三举”同意。然此第祭祀之齐,非心齐也。心齐则致虚而已,何物之能累者哉?《士丧礼》亦有明衣,盖君子齐终之意也。
居必迁坐。
久立伤骨,久行伤筋,久卧伤气,久坐伤肉,久视伤血。居必迁坐,非久坐也。
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。食饐而餲,鱼馁而肉败,不食。色恶,不食。臭恶,不食。失饪,不食。不时,不食。割不正,不食。不得其酱,不食。肉虽多,不使胜食气。惟酒无量,不及乱。沽酒市脯不食。不撤姜食,不多食。祭于公,不宿肉。祭肉不出三日。出三日,不食之矣。
饮食所以存生,亦所以害生;所以养形,亦所以累形。为其有以累形,故不耻恶衣恶食;为其有以害生,故“食不厌精”。夫肉曰败,鱼曰馁。败则外腐,馁则中溃。色恶,色之变也;臭恶,气之变也。然臭恶不特气之变而已,若牛庮、羊膻、犬臊、鸟狸、豕腥、马蝼之类,皆是也。礼曰:“天不生,地不养,君子不以为礼,鬼神勿向也。”又曰:“五谷不时,谷实未熟,不粥于市。”召信臣曰:“不时之物,有伤于人,不宜以奉供养。”汉之邓后,亦禁不时之物。
此之谓“不时不食”也。礼曰:“骨有贵贱,贵者取贵骨,贱者取贱骨。”此所以“割不正不食”也。盖“不时不食”,不可食也;“割不正不食”,不安食也。神农氏曰:“酱除垫,不烦姜,去臭通神。”“不得其酱不食”,礼所谓“鱼脍芥酱,麋腥醢酱”之类是也。“不撤姜食”,礼所谓“饮食必有草木之滋”是也。夫天产养精,所以作阴德;地产养形,所以作阳德。不以作阴德者胜阳德,故曰“肉虽多,不使胜食气”。惟酒无量,如“酌孔取”是也;
不及乱,“不为酒困”是也;不多食,“节饮食”是也。
食不语,寝不言。虽疏食菜羹瓜,祭,必齐如也。
席不正,不坐。乡人饮酒,杖者出,斯出矣。
直言曰言,论难曰语。食不语者,必不言;寝不言者,不必不语。君子不以菲废礼,故虽疏食菜羹瓜,祭,必齐如也。席之所向非所向,所止非所止,非理也,故“席不正不坐”。疾行先长,谓之不弟;徐行后长,谓之弟。故“乡人饮酒,杖者出,斯出矣”。
乡人傩,朝服而立于阼阶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