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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-论语全解-宋-陈祥道*导航地图-第6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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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夏曰:“君子信而后劳其民;未信,则以为厉己也。信而后谏;未信,则以为谤己也。”
信着于民,然后劳之而不辞;信着于君,然后谏之而不疑。“说以先民,民忘其劳”,信而后劳其民者也;“量而后入,不入而后量”,信而后谏者也。易晋之六三曰“众允,悔亡,志上行也”,革之九四“改命之吉,信志也”。盖众不允,不可以有民;志不信,不可以改命。信若晋之六三、革之九四,然后可以无厉己、谤己之悔矣。魏永之于龙门,下车而广公室,此未信而劳民者也;杜根之于邓后,未值其说而见诛,此未信而谏者也。孔子谓颜回曰:“德厚信矼,未达人气;
名闻不争,未达人心。而强以仁义绳墨之言暴人之前,是以恶有其美也。”扬子曰:“未信而分疑,几矣哉!”则未信者其可以谏乎?
子夏曰:“大德不逾闲,小德出入可也。”
大德,中德也;小德,庸德也。中则以大常为体,故不逾闲;庸则以小变为用,故出入可也。孟子曰:“动容周旋中礼,盛德之至。”此大德不逾闲者也。易曰:“行过乎恭,丧过乎哀,用过乎俭。”此小德出入可也。礼曰:“小德川流,大德敦化也。”盖敦化则立本而有常,川流则应物而有变,与此同也。
子游曰:“子夏之门人小子,当洒扫应对进退,则可矣,抑末也。本之则无,如之何?”子夏闻之,曰:“噫!言游过矣!君子之道,孰先传焉?孰后倦焉?譬诸草木,区以别矣。君子之道,焉可诬也?有始有卒者,其惟圣人乎?”
子夏之门人,其事则止于洒扫,其言则止于应对,其容则止于进退。教之以渐也。子游讥之,责之以顿也。君子之教人,渐而不顿。孰当先传,孰可后倦?譬之草木,其始种之与移而植之,不可以同区,其大小不同故也。列子曰:“学视者先见舆薪,学听者先闻撞钟。”夫见舆薪未足为善视,然非舆薪之见,不足以致其明;闻撞钟未足为善听,然非撞钟之闻,不足以致其听。洒扫应对进退,未足为善学,然非洒扫应对进退,不足以极其本。此《学记》所谓“先其易者,后其节目”也。
然则君子之道,焉可诬也?若夫有始以致其本,有卒以致其末者,惟圣人而已。子夏以有始有卒为圣人,则以致其本者为难能,此其所以为子夏欤?
子夏曰:“仕而优则学,学而优则仕。”
仕而优则日有余,故学;学而优则道有余,故仕。君子学以为己,仕以为人。为己不忘乎为人,故不以学废仕;为人不忘乎为己,故不以仕废学。非念终始典于学者,孰与此哉?然则不学而仕,则是未能操刀而制锦者也;仕而不学,则是得人爵而弃天爵者也;学而不仕,则是洁其身而乱大伦者也。学而仕则仁,仕而学则智。惟君子为能尽之。
子游曰:“丧致乎哀而止。”
丧致乎哀,则不忘亲;致哀而止,则不灭性。不忘亲,仁也;不灭性,礼也。孝子之事如此而已。曾子七日水浆不入口,而弁人之为孺子泣,不亦过哉?礼曰:“毁不危身。”又曰:“而难为继。”又曰:“毁而死,君子谓之无子。”
子游曰:“吾友张也为难能也,然而未仁。”
曾子曰:“堂堂乎张也,难与并为仁矣。”
曾子曰:“吾闻诸夫子:人未有自致者也,必也亲丧乎!”
曾子曰:“吾闻诸夫子:孟庄子之孝也,其他可能也;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,是难能也。”
堂堂乎张也,能庄敬故也;“难与并为仁矣”,不能同故也。“父在观其志,父没观其行,三年无改于父之道,可谓孝矣。”孟庄子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,则非中道,是难能也,其为孝亦在去取之域矣。
孟氏使阳肤为士师,问于曾子。曾子曰:“上失其道,民散久矣。如得其情,则哀矜而勿喜!”
先王之于民,有九两以系之,本俗以联之,大比以比之,荒政以聚之。则民附于上而不离,安于下而不散。及其有罪,然后治之以刑,不足恤也。衰周之时,上失其道,民散久矣。故曾子谓阳肤曰:“如得其情,则哀矜而勿喜。”以罪在上,不尽在民也。盖三军大败,不可斩也;狱犴不治,不可刑也。商人群饮,周公戒康叔以勿杀;鲁有父子讼,孔子为司寇而舍焉。以此。
子贡曰:“纣之不善,不如是之甚也。是以君子恶居下流,天下之恶皆归焉。”
子贡曰:“君子之过也,如日月之食焉:过也,人皆见之;更也,人皆仰之。”
君子之过,过于厚,如日月之食而皆见,故以人知之为幸;小人之过,过于薄,虽必文而难解,故必以人不知之为幸。
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:“仲尼焉学?”子贡曰:“文武之道,未坠于地,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