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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-论语全解-宋-陈祥道*导航地图-第66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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贤者识其大者,不贤者识其小者。莫不有文武之道焉。夫子焉不学?而亦何常师之有?”
圣人之道无所不在,仁者见之之谓仁,智者见之之谓智。贤者识其大者,不贤者识其小者,咸其自取者然也。孔子于老聃、苌弘、师襄、郯子之徒,有一善之可宗、一言之可法者,皆从而师之,则亦何常师之有?书曰:“德无常师,主善为师。”孔子曰: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”之谓也。盖贤者识其大者,不贤者识其小者,资诸己者也;孔子之无常师,资诸人者也。资诸己,材也;资诸人,取材者也。
叔孙武叔语大夫于朝曰:“子贡贤于仲尼。”子服景伯以告子贡。子贡曰:“譬之宫墙,赐之墙也及肩,窥见室家之好。夫子之墙数仞,不得其门而入,不见宗庙之美,百官之富。得其门者或寡矣。夫子之云,不亦宜乎?”
叔孙武叔毁仲尼。子贡曰:“无以为也!仲尼不可毁也。他人之贤者,丘陵也,犹可逾也;仲尼,日月也,无得而逾焉。人虽欲自绝,其何伤于日月乎?多见其不知量也。”
陈子禽谓子贡曰:“子为恭也,仲尼岂贤于子乎?”子贡曰:“君子一言以为知,一言以为不知,言不可不慎也。夫子之不可及也,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。夫子之得邦家者,所谓立之斯立,道之斯行,绥之斯来,动之斯和。其生也荣,其死也哀。如之何其可及也?”
下士不笑不足以为道,武叔不毁不足以为仲尼。宫墙言其深,日月言其明,天言其高。方武叔之不贤仲尼,则譬之以宫墙,以言其深而不可知也;及武叔之毁仲尼,则譬之以日月,以言其明而不可知也;陈子禽之仰仲尼,则譬之天,以言其高而不可及也。其言各有所当尔。扬子曰:“仲尼,圣人也。或劣诸子贡,辞而精之,廓如也。”然宫墙则不离乎器,天与日月则不离乎象。孔子之道不特乎此,子贡之言亦其粗者而已矣。“夫子之得邦家者,所谓立之斯立,道之斯行,绥之斯来,动之斯和。
其生也荣,其死也哀。如之何其可及也?”立之者,政也;道之者,教也。有政以立之,有道以教之,然后绥之以德,莫不来;动之以乐,莫不和。生则天下歌之,故荣;死则天下哭之,故哀。尧之治天下,其效至于“黎民于变时雍”,其死至于“百姓如丧考妣”,不过如此。盖其有为也,立然后道,道然后绥,绥然后动。其有为之之效也,立然后行,行然后来,来然后和。治至于和,则乐矣,所谓“成于乐”者此也。孔子尝曰:“如有用我者,三年有成。
”又曰:“如有用我者,吾其为东周乎!”盖用此道而已。
尧曰第二十
尧曰:“咨!尔舜!天之历数在尔躬,允执其中。四海困穷,天禄永终。”舜亦以命禹。
曰:“予小子履,敢用玄牡,敢昭告于皇皇后帝:有罪不敢赦。帝臣不蔽,简在帝心。朕躬有罪,无以万方;万方有罪,罪在朕躬。”
周有大赉,善人是富。“虽有周亲,不如仁人。百姓有过,在予一人。”谨权量,审法度,修废官,四方之政行焉。兴灭国,继绝世,举逸民,天下之民归心焉。所重:民、食、丧、祭。宽则得众,信则民任焉,敏则有功,公则说。
数在天,历在人。非数无以作历,非历无以纪数。“天之历数”,则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者是也。是数也,变化待之以成,鬼神待之以行,万物所听之命,则命于此而已;万物所由之道,则道于此而已。然则帝王之兴,岂特人事哉?故曰“天之历数在尔躬”。然以命废义则蔽于天,以义废命则蔽于人。天事数在尔躬,以其有命,宜民宜人,受禄于天。然则不能允执厥中,至于四海困穷,则于内不足以备百福,而于外不足以宜民人,天禄其有不终乎?盖“允执厥中”,所以教之也;
“四海困穷”,所以戒之也。书言“天之历数”,继之以人心道心,然后至于“允执厥中”,又继之以言谋君民之事,然后至于“四海困穷,天禄永终”。此则略之者,反说约故也。
人君之于天,犹子之于父,臣之于君。故以恩言之,谓之天子;以义言之,谓之帝臣。“有罪不敢赦”,所谓不敢不政也;“帝臣不蔽”,所谓罪大而不可掩也;“朕躬有罪,无以万方;万方有罪,罪在朕躬”,所谓以得为在人,以失为在己也。春秋传曰:“禹、汤罪己,其兴也勃焉;桀、纣罪人,其亡也忽焉。”圣人所以执左契而不责于人,盖以此欤?书之《多方》曰:“非我有周秉德不康宁,乃惟尔自速辜。”此又罪人不罪己者,盖教告已备,而有不用降尔命者,乃其自速之也。
书曰:“大赉于四海,而万姓说服。”注曰:“赉,予也。”言所以钦予善人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