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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-论语学案-明-刘宗周*导航地图-第2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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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就外傅,学书计,肄简谅;十有三岁,学乐诵诗,舞勺;成童,舞象,学射御。此皆“余力学文”之事。
子夏曰:“贤贤易色,事父母能竭其力,事君能致其身,与朋友交言而有信。虽曰未学,吾必谓之学矣。”
人必好恶之心正,而后行谊敦、伦纪笃,终身徳业可以臻至久大。故子夏论学,首以“贤贤易色”为言。贤贤易色,可与语立志矣。贤贤则必以贤者自待,必以贤者自待,则必为忠臣,必为孝子,必为信友,凡事都做到彻头彻底,不肯半上半落。只此是真人品、真学问。即未暇到学文之功,固已得其本矣。然则世有忽畧于躬行而専恃口耳者,虽谓之“目不识丁”可也。
子曰:“君子不重则不威,学则不固。主忠信,无友不如己者,过则勿惮改。”(无毋通。)
“威重”一章,总是“实胜”之学。必先从气宇检点起,见得学者一种轻浮之习,其病道为最深。其于学也,虽得之,必失之,何“固”之有?若是者,正以心之不存,先病于浮也。故“主忠信”要焉。纔独学,便须友为辅,苐恐以轻浮之心先据人上,随在皆损友也。至于学之进步,全系迁善改过上做工夫。倘用心稍有不实,未免姑且因循过去。故友曰“无友”,过曰“勿惮”,此忠信之心为之,而厚重不待言矣。学焉而固,为何如哉?学之固不固,非由外铄我也,我固有之也。
朱子曰:“而今人都是‘临深以为高’。”切中学者悦不若己之病。人苟有善下之心,则随处皆得胜友。其不善者而改之,非吾师乎?或曰“不如己”是异已者,亦通。
曾子曰:“慎终追逺,民徳归厚矣。”
圣贤论学,惓惓以孝弟为本。虽治天下国家,化民成俗,其道亦不越此。故曰:“人人亲其亲、长其长,而天下平。”
子禽问于子贡曰:“夫子至于是邦也,必闻其政。求之与?抑与之与?”子贡曰:“夫子温、良、恭、俭、让以得之。夫子之求之也,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?”
温、良、恭、俭、让五字,分明画出一个圣人。须知从何处得来。
子曰:“父在,观其志;父没,观其行;三年无改于父之道,可谓孝矣。”(行去声。)
“三年无改于父之道”,言终其身也。孝子之事亲也,终其身志父母之志,行父母之行,何分存没?分两观者,亦为父子之间未必一徳相仍,有时以善继为志,善述为行。此其志与行虽出于人子,而未尝不志父母之志、行父母之行。必至三年无改,乃谓之孝。则当其亲在之日,势未可遽观其行事矣。何没?且不忍改行,要之终身,况亲在之日乎?甚矣,孝子之用心苦也!父行未必尽是道,在孝子看来则尽是道。只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。
有子曰:“礼之用,和为贵。先王之道,斯为美;小大由之。有所不行,知和而和,不以礼节之,亦不可行也。”
礼本以节人情之流,主于严胜。苐当行礼之际,则委蛇进反,稍以人情为迁就,而未尝斤斤焉桎梏于尺寸之间,使人望而知畏,故人乐从之。亦礼意原是如此,故曰“先王之道斯为美,小大由之”。知和而和者,知礼之用和,而转导于和,和胜则流。不以礼节之,则节亡矣,其如和何哉?故行礼者,慎无因用而溺其体也。礼之用,只在度数节目之间看。若大纲所在,丝毫不得放过。若就在节中看出和,亦不是。如父坐子立,是礼。然行礼之际,使人子终日站立,亦不自然,有变通,这是和。
有子曰:“信近于义,言可复也;恭近于礼,逺耻辱也;因不失其亲,亦可宗也。”(近逺皆去声。)
有子言持身涉世之道,皆就人情所最易忽处检点来。如一语轻诺人,一貌轻假人,一时轻与人作縁,皆极易苟且,吾辈往往有此病痛。岂知后来有不可继者乎?薛文清公云:“一言不可轻许人,一字不可轻假人,一茶不可轻饮人。”颇得此意。
子曰:“君子食无求饱,居无求安,敏于事而慎于言,就有道而正焉,可谓好学也已。”(好去声。)
人生只是居食二字,营营结果一生。今舍此不为,更有何事?独吾所学一事,是安身立命之符,不可顷刻放过。尚恐一语轻出,反成逗漏,合之于慎言,而事益见其敏,如奔马无嘶,精神只在两蹄。尤不敢自以为是也,必就正有道,以要其至。此其于学,可谓真发心,真下手,真能不作满假观者,故曰“好学”云。
子贡曰:“贫而无谄,富而无骄,何如?”子曰:“可也。未若贫而乐,富而好礼者也。”子贡曰:“《诗》云:‘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’其斯之谓与?”子曰:“赐也,始可与言《诗》已矣,告诸往而知来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