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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-论语学案-明-刘宗周*导航地图-第26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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犹之乎背而驰也。“由道”之叹,非徒激发下愚,亦以指点上士。
子曰:“质胜文则野,文胜质则史。文质彬彬,然后君子。”
文与质,华实之称也。纔有华实分数可言,便是“胜”,便落“小成徳器”。若“彬彬”,直是浑然无迹,适得乎礼乐之中矣,故曰“君子”。盖就其学之所至而言也。“质胜”、“文胜”,气质之病也;“文质彬彬”,学问之功也。
子曰:“人之生也直,罔之生也幸而免。”
此夫子道性善也。言性善而证之情善、才善,犹在枝叶上论。今直举人生而归之“直”,只竖一毫、喘一息,亦是此纯粹至善之理,更无有“罔”而生者。曰“幸免”,亦危矣哉!判到生死闗,更不必说圣狂、人禽之辨,令人怆然。学问是救命灵符。只初念是“直”处。
子曰:“知之者不如好之者,好之者不如乐之者。”(好去声,乐音洛。)
君子之学,知启其端。知之至,斯好之矣;好之至,斯乐之矣。知道之在我也,而学之而求必得之,得之斯乐矣。此进学之序也。学不进,只是自足。纔一试于道,而自谓已至,岂知进一格,复有一格乎?指点“不如”处,正催人进步也。终身难满“知”量,当下亦有“乐”机。只“好”之一闗,是彻始彻终精神。
子曰:“中人以上,可以语上也;中人以下,不可以语上也。”(以上之上上声,语去声。)
“形而上者谓之道”。道不可言,其可言者,皆形下者也。虽形下者,而形上者即在其中。故圣人之教,莫非下,亦莫非上也。顾学者所闻何如耳。上焉者,悟其上者机,虽“居处恭,执事敬”,亦上也,故可以语上;下焉者,无往而不滞于下,即“一贯”之传,实以启门人之惑矣,故不可以语上。是以君子之设教也,不执方而治,不凌节而施。时达其所已能,而不强其所未至。子曰“下学而上达”,直是语下不语上。曰“可以语上”,亦非执上以语上也。
如“神化性命”之语,亦只是注脚。
樊迟问知。子曰:“务民之义,敬鬼神而逺之,可谓知矣。”问仁。曰:“仁者先难而后获,可谓仁矣。”(知逺皆去声。)
人只是一心,只无二无杂,便是道。第一是祸福心害道,进之是欲速、助长心害道。惟知者,知当务之急,而不媚神以邀福;惟仁者,勇于力行,而不累于正助之私。知以及之,仁以守之,由粗以及精,而渐复其心体之纯,其于道也几矣。夫子告樊迟,亦彻上彻下法也。
子曰:“知者乐水,仁者乐山。知者动,仁者静。知者乐,仁者寿。”(知去声,乐上二字并五教反,下乐字音洛。)
此知、仁合一之学。学至于成徳,而其交养互发之机有如此者。“乐水”、“乐山”,其机正在勿忘、勿助间,盖证学于造化也。君子之学合一,从造化取则。盖尝仰观俯察,见得盈天地间,只此阴阳之理,即是吾心之撰。偏触偏灵,全触全灵,有亹亹欣合无间者,况山水之大乎?知者证道于动,故“乐水”;仁者证道于静,故“乐山”。证道于动,适还吾心之动矣;证道于静,适还吾心之静矣。于动而得其乐者,征动畅天地之化也;于静而得其寿者,征静存天地之神也。
学至于此,方与造化合而为一。故曰:“大人者,与天地合其徳,与日月合其明,与四时合其序,与鬼神合其吉凶。先天而天弗违,后天而奉天时。”呜呼,至矣!非知道者,孰能知之?“乐山”、“乐水”,是“穷理”事;“动静”,是“尽性”;“乐”、“寿”,是“至命”。“穷理尽性以至于命”。此圣人上达微言,当是“学《易》”后方得此机轴。“乐水”、“乐山”,“乐”即是“乐”。动亦“乐”,静亦“乐”。“寿”则常“乐”。欲寻“孔颜之乐”者,知之。
子曰:“齐一变,至于鲁;鲁一变,至于道。”
昔太公治齐,曰“尊贤而尚功”,周公曰“后世必有篡弑之祸”;周公治鲁,曰“尊贤而亲亲”,太公曰“后世必弱”。二公开国规模各异,而逆料后世衰乱因之。太公之齐,已须一变方至道,况后世乎?积强而霸,积霸而乱矣。“变齐”者,一变今日之齐,以至鲁;再变,而后至于道。盖至道之难也。鲁之弱也滋甚,积衰而坏,亦非一变不能至道,但视齐差易耳。夫子借二国志更化之思,实自证经济下手次第如此。所“变”者,政耳,而俗因之。鲁之坏也,其始于隠、桓之际乎?
桓公弑兄自立,春秋第一大变也。后公子遂擅弑立,迄于三家专政,迫昭公于干侯,君臣灭矣。桓公见弑,庄公即位而不讨贼;昭公见逐,定公即位而不讨贼,父子灭矣。桓夫人姜氏如齐,昭公取吴孟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