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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-论语学案-明-刘宗周*导航地图-第86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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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“循循善诱”处。“洒扫、应对、进退”与“徐行后长”,同一作用。“本”、“末”只一物,“大”、“小”只一物,恁地剖析不得。“洒扫、应对、进退”,须是诚心中流出,方是道。“慎独”工夫,便做在此处。“始”、“卒”无定名,总是“本”、“末”一致之意。然精粗大小,皆在其中。“有始有卒”,正是“无始无卒”,并“本”、“末”相尽捐了。朱子讥子静曰:“他之说,却是使人先见这一个物事了,方下来做工夫,却是‘上达而下学’,与圣人‘下学而上达’都不相似。
然说他纔见了,便发颠狂,岂肯下来做?若有这个直截道理,圣人那里教人步步做上去?”又,朱子门人尝过子静,且言师门教法,子静为诵“天尊地卑”一章,曰:“某教法如此。”愚按:朱子讥子静,分明子夏之见;而子静不免以“有始有卒”之圣,尽概门人小子也。学者辨之。
子夏曰:“仕而优则学,学而优则仕。”
“仕”、“学”一理也,亦一事也。通为一事,则学不以仕废也,故“仕而优则学”;仕亦不以学妨也,故“学而优则仕”。其必“优”而后及者,皆纯心之学也。当官而理学问,祗属驰鹜之见,况“学”焉以干禄乎?盖学者两不相妨而相为用处。出为真儒,出为名世矣。
子游曰:“丧致乎哀而止。”
子游病末世丧礼不清,故以“致哀”垂训。“致乎哀”者,自致其心也。“止”者,孝子之心无穷,而于礼可无憾矣。
子游曰:“吾友张也为难能也,然而未仁。”曾子曰:“堂堂乎张也,难与并为仁矣。”
子张盖“贤智”之过,其立心主于高远,若有为人所“难能”者。然以言乎“仁”,则未也。“未仁”之病,正坐“难能”中。“堂堂”气象,望而知其“未仁”矣。以德行言,曰“为难能”;以气象言,曰“堂堂”。其病一也。不曰“不仁”者,而曰“未仁”、曰“难与并为仁”,盖即此而反躬切己,从事于“闇然”之学,则“仁”矣。所谓“如此是病,便知不如此是药”也。此二贤忠告善道处。
曾子曰:“吾闻诸夫子:人未有自致者也,必也亲丧乎!”
“自致”者,身致之也。实有是心,而不容己也。人皆有是心,然而夺于情识利害攻取之私,则不能“致”矣。必也“亲丧”乎!孩提之童,无不知爱其亲者。及亲之丧,则孩提之性于此尽呈,虽欲不“致”,不可得也。然则良心之在我者,亦可以扩而充之矣。
曾子曰:“吾闻诸夫子:孟庄子之孝也,其它可能也;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,是难能也。”
此盖为有家者训孝也。圣人以孝治天下,自诸侯而大夫,一也。孟庄子之“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”,可谓“善继志述事”矣。此孝道之大处,故曰“难能”。非谓他事可能,而此独不可能也。
孟氏使阳肤为士师,问于曾子。曾子曰:“上失其道,民散久矣。如得其情,则哀矜而勿喜!”
春秋之世,先王抚治天下之道,不复存“十一”之遗,而民无固志矣。“失道”者,如作丘赋、舍中军,而养之之道失;其君大路越席、朱干玉舞,其臣歌《雍》舞《佾》,而教之之道失。“民散”者,民心皆瓦解而不属于上也。乱亟矣!小人犯刑,固其所也。然则民情大可原矣。“如得其情”,亦仁人之所痛也,而可以明察自喜乎?“哀矜勿喜”者,岂徒死中求生,尽士师钦恤之责哉?方将穆然深思,若己推而内之沟中,于是乎复先王之道,以厝斯民于饱暖礼义之域,而希“刑措”之化,固不容己矣。
此曾子为当时人上者,发“悔罪下民”之意,为联属人心之本,以救世乱也。然则乱国烦刑,非重其“散”乎?秦、隋可鉴也。
子贡曰:“纣之不善,不如是之甚也。是以君子恶居下流,天下之恶皆归焉。”古今诛不善者,莫如商纣。纣之不善,宜不如是之甚也,而天下之恶皆归之,则身自处于不善也。是以君子恶居下流,天下之恶皆归焉。惟圣罔念作狂,狂则甚矣,自取之也。然则纣之不善,果如是之甚者也。“纣之不善,不如是之甚”,夫曰“不如是之甚”者,欲人谨恶于微,而杜“下流”之势也。孟子曰:“道二,仁与不仁而已矣。”不为尧舜,则为桀纣。而且自宽曰“我之暴恶,未至为纣之甚也”,则纣亦有可原者矣。
后之视今,亦犹今之视昔也。悲夫!
子贡曰:“君子之过也,如日月之食焉:过也,人皆见之;及其更也,人皆仰之。”(更平声。)
君子之过,如“日月之食”者何?君子心事,光明磊落,絶无一毫掩蔽之情。偶值情理之穷,不能无过。如天道阴阳,有沴戾而日月薄蚀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