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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-论语学案-明-刘宗周*导航地图-第87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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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月食而复明,限刻可期;君子随过随改,“不远之复”似之。其“见”与“仰”,总以见君子改过之意,无不在人眉睫间,若昭昭乎揭日月而行者。此正天理流行处,非必以“见”且“仰”征君子之改过也。“过也,人皆见之”,是“改”过下手处,非既“见”后方“更”也。“皆仰”则复其初矣。日月之还明有待,而君子之改过无待。纔待,则不成“改”矣。即过即见即改,一时事。其有取于“日月之食”者,只言其有过必改之情同耳。“过”出于无心,只是昏。
一昏即觉,一觉即化。如周公使兄,孔子讳君,非“过”也。
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:“仲尼焉学?”子贡曰:“文、武之道,未坠于地,在人。贤者识其大者,不贤者识其小者,莫不有文、武之道焉。夫子焉不学?而亦何常师之有?”(识音志,下同,焉于虔反。)
圣人之道,得统于文、武,固非区区滞于“大”、“小”之见者。“贤者识其大,不贤者识其小。”贤者见之为“大”,不贤者见之为“小”也。“大”、“小”之见,不足以尽道,而道未尝不在是。神而明之,存乎其人。夫子“焉不学”,则无“大”非“小”,无“小”非“大”,无“大”无“小”,则“一贯”矣。学在是,师在是,何“常”之有?虽谓“能自得师”可也,师文、武亦可也。苟不知所学何事,顿令“大”、“小”兼举。如说一“一”而学之,则圣人之学,亦穷于“识”矣。
“大”、“小”之原,正是“文王之德之纯”。就此实证,正是一贯处。
叔孙武叔语大夫于朝曰:“子贡贤于仲尼。”子服景伯以告子贡。子贡曰:“譬之宫墙,赐之墙也及肩,窥见室家之好。夫子之墙数仞,不得其门而入,不见宗庙之美,百官之富。得其门者或寡矣。夫子之云,不亦宜乎!”(语去声。)
君子必有志于圣人之学,而后有以入圣人之道,所谓“得其门而入”者是也。“得门而入”,乃能真见圣道之无穷,“宗庙之美,百官之富”,一一披示之矣。此见不必远求,反之当身,稽之日用,证之天高地下之间,无不活泼泼地。只限一法,便令东驰西骋,愈求愈远,且有当前错过者矣。善乎颜子“得门而入”也,曰“博我以文,约我以礼”,尽之矣。“卓尔”之见,岂偶然哉?其曰“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,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”,庶几“富”、“美”之蕴乎?
虽然,“虽欲从之,末由也已”。苟得其门而入,更无“宗庙之美,百官之富”。“宫墙”之譬,总见赐之造道浅而易窥,夫子造道大而难测之意,非以门喻外、宫喻中也。使显然有“及肩”、“数仞”之悬絶可见,便当程量分明,望宫墙而小天下矣。然则学者非但不见宗庙百官,并“数仞”之墙,亦是坐井观天。喻“宗庙之美,百官之富”,所性分定故也。“唯天下至圣,为能聪明睿知,足以有临也;宽裕温柔,足以有容也;发强刚毅,足以有执也;
齐庄中正,足以有敬也;文理密察,足以有别也。”可谓“富”且“美”矣。“宗庙之美,百官之富”,和一处看。
叔孙武叔毁仲尼。子贡曰:“无以为也!仲尼不可毁也。他人之贤者,丘陵也,犹可踰也;仲尼,日月也,无得而踰焉。人虽欲自絶,其何伤于日月乎?多见其不知量也!”(去声。)
“日月”喻其至高,高不可踰。虽欲“自絶”,终无伤于日月之明也。“量”,量度也。“不知量”,言不知度量浅深也。不可踰而欲踰之,非“不知量”而何?日月无私照临,日月未尝絶人,而人自絶之,而卒无伤于日月之明,则日月之照临如故,而人又乌容自絶为乎?“多见其不知量”也。罪过尽重,自圣人看来,亦无甚罪。终内之照临之下而已。此日月之所以为大也。
陈子禽谓子贡曰:“子为恭也,仲尼岂贤于子乎?”子贡曰:“君子一言以为知,一言以为不知,言不可不慎也。夫子之不可及也,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。夫子之得邦家者,所谓‘立之斯立,道之斯行,绥之斯来,动之斯和’。其生也荣,其死也哀,如之何其可及也?”(知去声。)
“夫子之不可及也”,圣不可知之谓神,一天而已。子不云乎?“天何言哉?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。天何言哉?”夫子“过化存神”,超然声色之表,亦若是而已。圣同天,不既深乎?善乎子思子推言之也,曰“维天之命,于穆不已”,盖曰“天之所以为天也”。呜呼,至矣!夫子之道,不必“得邦家”而见,只借“得邦家”事业,想见其配天之化有如此者。然则夫子其尧舜乎?曰:夫子观尧舜事业,一点浮云过太虚耳。被子贡等闲说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