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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以征诛而有天下。故其实有不同者。”然否?曰:“绍尧致治,即是揖逊而有天下;伐暴救民,即是征诛而有天下。乃在舜者,以绍尧致治为乐之美,以揖逊而有天下为乐之善;在武王者,以伐暴救民为乐之美,以征诛而有天下为乐之未善。何所分别?且舜之徳,性之也,岂其所谓浚哲文明,允恭允塞,由仁义行,非行仁义者,皆奏之于乐乎?武王之徳,反之也,岂其所谓丹扆有箴,盘盂几杖有铭者,皆奏之于乐乎?”然则何如?曰:“乐也者,象成者也。
王者功成作乐,其功大者,其乐备。美者,声容之盛,《韶》之与《武》,声容固皆盛也。然《韶》则象其如何而摄位,如何而纳揆,如何而辞让,如何而受终,如何而命官致治,如何而为九叙之歌、九功之舞。其气象雍容广大,信有如天地之覆载者焉,故曰‘尽善’。《武》则始而北出,再成而灭商,三成而南,四成而南国是疆,五成而分周公左、召公右,六成复缀以崇天子。所谓‘总干山立,发扬蹈厉,夹振驷伐,盛威中国,久立于缀,以待诸侯之至’者,皆昭著于声容之间。
视《韶》之气象,则不同甚矣,故曰‘未尽善’。盖所以各象其成者如此。止是言揖逊、征诛,非言徳之性、反也。固不可以功言为‘尽美’,以徳言为‘尽善’也。”曰:“伊川云:‘非是言武王之乐未尽善,盖言当时传舜之乐则尽善尽美,传武王之乐则未尽善耳。’何如?”曰:“此乃为武王出脱。圣人之说不如此也。孔子周人,故于武王之事不欲明言,而只一二微示其意,如称太伯,称文王,称夷齐,而谓《武》‘未尽善’,皆微意也。今又从而掩之,则圣人之微意不复见于天下矣。
且只看舜与武王果一般否?否则其乐自可知矣。”
问:“‘居上不寛,为礼不敬,临丧不哀,吾何以观之哉?’注云:‘居上以寛为本,为礼以敬为本,临丧以哀为本。既无其本,则以何者观其所行之得失哉?’然否?”曰:“又是画蛇添足。夫寛也,乃即寛以观其居上之得失;敬也,乃即敬以观其为礼之得失;哀也,乃即哀以观其临丧之得失。则是为寛、为敬、为哀,固不若不寛、不敬、不哀之无责也。意既深刻,语亦沾滞,圣人之言断不如此。”然则何如?曰:“寛者,居上之体,乃不寛;敬者,为礼之体,乃不敬;
哀者,临丧之体,乃不哀。‘吾何以观之哉?’如曰‘吾不欲观之矣’云尔。即世人所谓‘如何看得上也’。”
  问辨録卷三
  ●钦定四库全书
  问辨録卷四
  (明)高拱 撰
  ○论语
问:“‘观过知仁’,先正谓:‘圣人于有过中求无过。’然否?”曰:“非也。本有过也,而求其无过,此乃贤人以下务为忠厚者之为,非理之正。圣人不如是也。”然则何如?曰:“过是差失,仁是用心之厚。若果用心厚,则其事虽差失,而其意则仁;若果用心忍刻,则其事虽无差失,而其意却不仁。圣人析理至精,直观本体。本是过,本是仁,然过自是过,其仁固在;仁自是仁,其过固在。彼此各不相掩,安得谓‘于有过中求无过’乎?若以‘观过知仁’,是‘有过中求无过’。
彼微生髙,人皆以为直,而圣人不与其直;令尹子文、陈文子,子张以为仁,而圣人不许其仁。又岂‘于无过中求有过’耶?”
问:“‘吾道一以贯之。’门人问曰:‘何谓也?’曾子曰:‘夫子之道,忠恕而已矣。’其义如何?”曰:“‘贯’之义,人谁不知?不用疑也。惟是言‘一’而不言其所谓‘一’,故门人疑而问之耳。”曰:“‘一’者何也?”曾子晓之曰:“夫子所谓‘一’者,即学者之‘忠恕’是也。忠恕而天下之道贯矣。”曰:“忠恕何以为‘一’?”曰:“理有一字而数义者,有数字而一义者。‘无忠,做恕不出’,忠恕本自一事,不可岐而二也。故或专言‘恕’,此理也,非遗‘忠’也;
或言‘忠恕’,亦此理也,非添一‘忠’也。非‘一’而何?”曰:“忠恕何以能贯天下之道?”曰:“子贡问:‘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?’子曰:‘其恕乎!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’曾子之学,独得其宗,乃其于《大学》也,纔及齐家,便说‘藏身之恕’;至于治国平天下,只是一个‘絜矩’。夫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,皆是此理,非‘一以贯之’而何?此曾子之学,所以独得其宗者也。”曰:“先儒以‘忠’为‘一’,以‘恕’为‘贯’。
何如?”曰:“若然,则是夫子曰‘一以贯之’,而曾子曰‘忠以恕之’也。语既不莹,义亦纒绕。且‘一’者定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