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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-问辨录-明-高拱*导航地图-第22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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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已矣夫!’孔子何思凤鸟、河图?”曰:“孔子非思凤鸟、河图也。凤鸟、河图,伏羲、舜、文之瑞。孔子思伏羲、舜、文之君而不可得见,又不可以明言,故思凤鸟、河图以寓思伏羲、舜、文之意。使其得伏羲、舜、文之君而事之,虽凤不至、图不出,固不思也;使其不得伏羲、舜、文之君而事之,虽凤鸟至、河图出,犹夫思也。譬如尧之世无河图,禹之世无凤鸟。若孔子得生其时,相与都俞一堂,共成雍熙之治,将亦思凤鸟、河图乎?固知其必不思也。
”曰:“‘吾已矣夫’之谓何?”曰:“明王不兴,天下其孰能宗予?则吾亦已而已矣。夫子之文章,知其已矣。”是否?曰:“此又泥于凤图之说,故以文章言,然而非也。孔子意不在凤图也,谓不能行道也。”
  问:“子见齐衰者、冕衣裳者与瞽者,见之,虽少,必作;过之,必趋。何如?”曰:“见冕衣裳者而敬,人之常也。若夫见齐衰者与瞽者而敬,则非圣人不能也。”曰:“‘少’当作‘坐’。何如?”曰:“虽夜必兴,不言‘寝’而‘寝’可知也;‘变色而作’,不言‘坐’而‘坐’可知也。今既谓之‘作’,则‘坐’何待言?还是‘虽少,必作’于理为正。《乡党》亦记此曰:‘虽狎必变,虽亵必以貌。’其义一也。”
问:“‘髙坚前后’,语道体也。‘圣人之道,无穷尽,无方体。’然否?”曰:“非也。此颜子叹其始学之时,无所适从如此。‘仰之则弥髙,钻之则弥坚,瞻既在前,忽又在后’,莫得而据也。赖夫子循循善诱,博我以文,约我以礼,吾乃有所持循,得竭才以求之,而见其‘卓尔’,非复向者髙坚前后而不可即矣。然虽欲从之,而又不可得也。则其悦之深,求之切,必欲造乎圣人之域,槩可见矣。夫观‘弥髙弥坚’、‘瞻前忽后’之说,乃是不得适从之意,岂云‘道体’?

问:“‘出则事公卿,入则事父兄,丧事不敢不勉,不为酒困,何有于我哉?’注云:‘事愈卑而意愈切,盖谦己诲人之意也。’然否?”曰:“圣人之心至明至密,稍有过处,则便觉得,觉得便言。乃心口自相为语,人不得而知也。”曰:“岂以圣人亦为酒困乎?”曰:“他人只在形迹上看,必待沈酣颠顿,然后为困。圣人在心上看,若稍多一酌,稍过其则,便自知之,便曰‘不为酒困,何有于我’。若自他人视之,依然动容中礼,何有一毫差错?此正圣人极精细不可及处。
故曰‘心口自相为语,人不得而知也’。若以圣人故为此言以诲人,是不情矣。不情,非圣人也。”
问:“‘可与立,未可与权。’权之义谓何?”曰:“难言也。夫权,称锤也。本不可以言道,而道之妙用有似乎此,故圣人借以言之。今必审察乎称锤之所以为用者,而后可以言道之权。苟有一毫弗类称锤者,即非权也。”曰:“自汉以来,无人识‘权’字。”然乎?曰:“讵止汉人?即宋人亦未识得。盖皆以为‘常则守经,变则行权’。故其为言,且开且合,而不得其理也。”然则何如?曰:“经者,称之衡也,斤两各具,星子有定而不可易,如父子之必亲,君臣之必义,以至其它,莫不皆然者也。
权,称之锤也,往来取中,变通而不穷,如亲务得乎亲之正,义务得乎义之正,以至其它,莫不皆然者也。盖无常无变,无大无小,常相为用,而不得以相离。若谓‘常则守经,变则行权’,是常则专用衡而不用锤,变则专用锤而不用衡也。而可乎?”曰:“伊川云:‘权者,经之所不及也。经者,只是存得个大纲大法、正当的道理而已。其精微曲折处,固非理之所能尽也。所谓权者,于精微曲折处曲尽其宜,以济经之所不及尔。’然乎?”曰:“于义未莹。
夫权以称轻重,非以尽细微也。正理所在,莫非经;称之而使得轻重之宜者,莫非权。孰为专立其大?孰为独尽其细?孰为之阙?孰为之补?若曰经可自用,用之而有所不及,则以权济之,是谓衡可自用,用之而有所不及,则以锤济之也。而可乎?”又云:“能权乃知道。”然乎?曰:“倒言矣。得道之深,乃能权也。”又云:“权多害诚,臣贵正不贵权。”然乎?曰:“权者,圣人之用,用以协义,何为害诚?且正是如何?权是如何?人臣而不知权,则何以酌缓急,称轻重,事君治民,处天下之事,而得其正乎?
彼所谓‘害诚’而‘不足贵’者,乃是揣摩押阖者流,不可谓权也。”曰:“考亭云:‘经者,万世常行之道;权者,不得已而用之。须是合义。’又曰:‘权者,不得已而用之。